天方江流

业余画手文手/职业摸鱼选手

是个不学无术没啥技术还好吃懒动的咸鱼
梦想是可以养只叫胖虎的猫
然后摸一辈子的鱼
尽量坚持每天都来讲讲天方的异闻趣事

玩梗重度患者
只为博诸位一笑
喜欢的话还请比心推荐留言一线操作hhh

个人微信公众号
天方列国志skykingdoms

天方春秋·高风流曲

1.

有人说乐国是天方列国中最为美妙迷幻的国度,那里不仅有着天下最古老的乐谱,最动人的乐曲。

还有着来自各国最为优秀的乐人。

在那里,你能看的到你所想看的所有戏曲,能听到你所想听到的所有动人之音。

那里,还有着天方最帅气和最美艳的舞曲艺人。

那里属于痴迷于潮流音乐旋律的年轻人们,也属于食古不化只听老乐曲的老人们。

那是一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城池。


而乐城最令人神往的还不仅于此,在那里,还雕刻着在整个天方最多的,用天音木构筑的铭音阁楼。

天音木是一种极其神奇的树木,它能够记录下声音和旋律的形状。

在天方的铭音师们按照一定的雕刻规则在这些神奇的树木上雕刻下一些音符之后。

当风吹过这些天音木之时,它们便会自然地演奏出这些被雕刻进去的旋律。

所以天方人往往管这种风流过树木煽动出的美妙音符的现象叫做,风流。

有趣的是,风流一词现在在天方也会被用来形容那些私生活行为不怎么检点的那些乐人。


风流过,旋律出。

在乐城的宫殿楼台之间,到处都流淌这种天音木镶嵌着的美妙旋律。

有古老优雅的曲子流淌在老旧的阁楼里,

有雄伟厚实的曲子流淌在宫殿大堂之间,

有细腻温润的曲子流淌在后花园和深宫,

虽然那些古老的铭文或许早已被遗忘,

但那些美妙的风流之音却依旧让每个经过的人,

都流连忘返。



2.

正因此,铭音师们在乐城有着极其重要的价值。他们的身份也因他们的价值受到贵族们的敬重。

因为正是他们,一点点的雕刻起了,这个美妙的旋律之城。

铭音师不仅需要学习旋律的谱写,还负责旋律的雕刻,并且要将这些木头雕刻的极其精美,让其相容于楼阁之间。

这是一种极其难以掌握的技艺。


而今天故事的主角,就是这么一个乐城的铭音师。

这是一个极其天才的乐城之士,他出身于高贵的铭音师之家。

自幼便通晓各种旋律的谱写和雕刻,是乐城中的小明星,

但他的名字现在早已被人们所遗忘,我们姑且先将其称为,一个铭音师。


作为一个传统的乐城人,他自幼便痴迷于这些城池间的风流之音。

虽然他也喜欢那些最雄伟的旋律,但那些在破败的阁楼之间,最为古老而偏僻的旋律却更能吸引他的注意。

那里有着古老的兰王朝留下来的没人能再听懂的破碎之音,他却喜欢自己脑补这些残缺不全的神奇旋律。

这或许是,只有自幼便精通各种旋律的他,才能获得的残缺之音的满足。


但另一种,更加鬼魅的旋律和更加破碎的乐声,却更能吸引他的注意。

那是,来自破败的玄人的楼房的声音。

在这些零碎的声音之间,他却看到了,在久远的过去,

那些玄人,对他们的神的狂热和虔诚。

那是一种,在天方再也没有出现的,真实而赤裸的声音。

那些飘摇的声音,时而剧烈狰狞,时而平缓如水。


而当他听到这些禁忌之音后,他就再也无法平静了。

就像一头怪兽在他的心中开始生长着,

他开始穷尽他的精力去寻找这些神奇而直击人心的神奇旋律。

他在整个乐城中寻找着玄人们古老的建筑,

他开始寻访他所认识的不认识的玄人们,

甚至踏上了前往玄城的朝圣。

可他却发现,

现在,即使在玄城,也没有人,再听的懂这些晦涩的旋律了,

那些玄人,都已经,遗忘了这些音符,所表达的情绪和往事。

就像他们,早已,慢慢的遗忘了,他们古老的神,以及过往的荣光时代。

现在的他们,就像绝大多数的天方人一样,他们只会沉迷于那些最为乏味庸俗之音,并纵情于酒色。

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身为天方人的自己还比他们更懂,何为玄人。


3.

对此,他深受打击。

失望而孤独的他,开始变得愤世嫉俗。

他明白了,这个天方列国,以及这个乐城。


对于乐,

根本没有起码的敬意。


乐符铭文对于天方来说,

始终只是不重要的部件,

只是天子权贵们娱乐的玩物,

是他们腐化人心麻木人心的统治道具,


他更向往黄图群山中,那些镗戎人可以为每一场演奏付出自己脆弱的生命,

在那里,他们不仅仅是斗兽场上的战奴。

他还向往火羽王国中,那些不畏世俗,敢着女装为自己所爱的男人舞蹈的男人们,

在那里,他们的灵魂被认可和接受。

他还向往高土群山间,那些能让人真正醉心而沉迷其中的动动舞曲,

在那里,他们可以在音乐中成为最简单无知的孩童。


而在这里,只有令人窒息的天音与秩序,

在这里,每个乐符铭文都被成千上万的枷锁牢牢锁了起来。

你甚至不再需要知道,每个乐符代表了什么,

或许数百年前当这段乐谱被铸就之时,

他们的声音就不再变过,也不需要,

这个国度,更需要的是,亘古不变的死乐。

他们需要让所有的人通过这些声乐牢记天子们的丰功伟业。

他们想让这些声乐写进这个国度每个人的心田,

就像祭司操弄人心的招魂曲一样。

你需要的只是,在这些乐符响起时,

低下你的头,跪拜在这些天子权贵的脚下,打从心底,成为他们的奴仆。


或许对这些天上的人们来说,

他们脚下的奴仆,只需要听到这些就够了,

为了弘扬他们的主旋律,他们开始在整个国度抹杀了所有的乐谱,

他们以蛊惑人心的巫术为由,

一位位伟大的天子,

在一场场名正言顺的暴力中,

清洗了诸国大量古老的乐谱。

无数动人的歌谣被毁于一旦。

无数繁华的铭音阁楼被糟蹋。


就连乐符在这个国度最后的堡垒,乐方城,

都几度沉沦,

现今成了帝国最坚定的奴隶乐队大本营。


他也听过无数的乐人,或屈服于这些来自上天的声乐,

或在挣扎自我表达和屈服之间妥协,而割裂了自己的音乐。

而那些坚持自我的人,最后消失于这个国度。

而只剩下,那些胆小的人们,

他们现在依旧小心翼翼地存活在这个帝国的角落,

为那些伟大的旋律添砖加瓦。


他并不知道乐符和旋律的意义是否仅限于此,

他只知道,

这个国度,似乎并不需要那些真正的,能打动人的能直击人心的乐符和旋律。

在这里,只需要一种旋律,上天的威严,地下的服从。

剩下的似乎,都是,可有可无的。


而有一天,他听闻着来自遥远的旅人所述,

在遥远的西方,

有一个,人们真正痴迷于声乐的国度,


他开始想逃离这个天朝王国。



4.

而在他踏上他的旅途之前,

他最忠实的朋友和他进行了最后的一次饮酒作乐。


他的朋友对他如是说,


可是该逃到哪里,

你的声音才能让自己的声音真正的被接受?

我以为,你的旅途不仅没有得不到自己的声音,

还将越来越孤独。


他的朋友跟他讲了一个关于曲高和寡的故事,

以前有个人演奏乐曲,当他演奏简单流行的乐曲之时,

在场的一大群人跟着他演奏了起来,

当他再次演奏,演奏平时自己稍微喜欢,不那么通俗的乐曲之时,

只有些许的人能跟着他一起演奏。

而当他开始演奏起,一段最古老最高雅,而几乎没有人听过的乐曲之时。

没有人能再跟得上他的演奏了。


他的不幸是,

他确实抵达了乐曲最高雅最晦涩的彼岸。

可却再也没人能听的懂他的声音了。

他的孤独不过是他的傲慢。


所以,在你离开之前,先问你。

那些被你的声音吸引过来围在你身边的人?

那个喜欢听你音乐的女孩?

是不是才是你声音的意义?


所以,你的辩驳是什么?

自由的音符到底是什么?

表达如果失去了受众是否还有意义?

如果说这个国度对你声音丝毫不在意?

那你的自我满足是否就是孤芳自赏?

你真的拥有超越时空的声音和才华吗?

还是你傲慢自大到渴望被历史铭记?


你的选择是什么?

你想寻求的是什么?

你是想向你的神倾述?

还是向世人倾述?

还是向这片大地倾述?


如果你只是想满足对自我的表达的话,

不可急着踏上旅途,

自瞎双眼即可。


在听完朋友的重重询问之后,

他并没有回答他的朋友,

或许这些问题,在他的心中,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只是,或许。

在他听到那些不谐和之音的时候,他的命运就已经被谱写了。

因此,他还是决绝地踏上了自己的孤独之旅。

他拿上了自己的乐器,从此再也没有回头。


他的朋友,才华确实并没有他高,因此也没有他那么高傲。

他的朋友选择了,和绝大多铭音师一样,成为这个伟大的乐城,成为这个伟大的国度的一个简单的音符。

这是他的选择,像大多数人一样,但他最终,确实被记住了,他的铭乐,成为了乐城宫廷的一部分。

他的朋友,现在被不少天方的铭音师敬奉为大师。


但据说他的这位朋友,终生充满了遗憾,因为他没办法挽留住他。

他认为他的才华,最终随风消散于无形了。


而他的声音最终还是消失在了天方。



5.

可如果你有幸前往遥远的高土之地的红土群山的话,

你会惊奇的发现,

在那片天方世界的尽头之处,

依旧流淌着他的余音。


在那里居住的人们,流传着一个传说。

在数百年前,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来到了他们的村庄,

带着一把他们不认识的乐器。

濒临死亡的他,被他们收留了。

他在那里留了下来,

常常为他们作曲娱乐,

据说这位神奇的旅人,

每天都能为他们演奏一曲,不一样的乐曲。


而那里的人们每经寒冬之时,

便会听到从山谷传出来的巨大的凌冽的声音,

那是一种冰冷的,绝望的,令人恐惧的声音。

宛如厉鬼的哀嚎。

据说这声音来自于一位兰人的伟大帝王。

亚力巴卡,他长眠于此。这是他的属下们对他长眠的永恒哀叹。


因此,那个狭长的,每当寒风吹过便哀嚎的山谷,也被称之为,永叹谷。


但是,现在那里的人们,已经不再如此称呼那里了。

他们现在管那里称之为。


天音谷。


现在,那里的声音,

冷冽之中,会伴随着温厚。

哀伤之中,会夹杂着喜悦。

哀怨之中,会夹杂着温柔。


正是那个男人的到来,用他的一生,改变了这个峡谷。

他穷尽了他一生,用自己无尽的才华,

日复一日地,雕刻着这个峡谷,

使得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音木。


他让她不再哀叹,

他用他的一生,

给予了她温柔。


现在对于经过此处的异乡之人来说,

那确实是一种,

天下间绝无仅有的美妙之声。

不论是来自西土之地的沙人,

还是来自高土之地的羊人,

或是远南之地的象蛇人,

每当寒风袭来,

他们都会在此长久的伫立。

静穆地,聆听这片山谷的歌唱。


我曾经到过那里,

也听过那美妙的回响。


那是一种,

友善的,仁慈的,温暖的,触人心弦的,

能给旅途中那些异国他乡之人抚慰和关怀的温和曲音。


那是一种,

雅俗共赏的风流之音。


那是一种,

绝无仅有的,


高风流曲。



我想,这就是他对他朋友一系列问题的辩驳和回复吧。

你是想向你的神倾述?

是,他想和他们交流,用他的方式。

还是向世人倾述?

是,他确实想对他们倾述,他无聊的自我傲慢。

还是向这片大地倾述?

是,因为,只有面向大地的倾述,才能永恒。


曲高和寡又如何?

他有他的,高风流曲。


..............................................................................

可以共有的东西,价值总是很小。最终,事物必然恢复原貌——伟大之物将保持其伟大,深不可测之物将保持其深邃,精巧和令人兴奋之物将保持其精妙。总而言之,一切珍稀之物将保持其珍稀本色。-尼采 







天方春秋·青色羽毛


1.

朝国是天方诸国中最重要的一个王国,他是最早受封于天子的诸侯国之一。

作为天方列国在北地最重要的屏障,对于维护天方列国的稳定,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而身处北地的朝国也因此并不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天方王国。

事实上,朝国更像个狄人王国。他们的纲纪伦常和鬼神巫教之间有着极其错综复杂矛盾纠葛的关系。

这和朝城内居多的狄人分不开干系,这是个许可鬼神信仰的天方王国。

但这也只是朝城和天方列国诸多差异的一个方面。


朝国的城都,朝城,也即是现在人们口中常说的暮城,以那里美艳的男人们闻名于天下。

在那里的男人对美的追求,并不输于女人们。他们华丽的衣服,精致的美妆,甜雅的香水,甚至让不少来自乐城的高贵女妇人都自愧不如。以至于很多人常说,那是一个阴盛阳衰的地方。

朝城成为了现今天方男宠最为风行的国度。

因为他们的王城里施行着特殊的后宫制,即是,王城内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是王的所属之人,女人和女奴,是王的宠幸。男人和男仆,也都是王的宠幸。

对于传统注重纲纪伦常的列国来说,这几乎是不可接受的存在,即使天方和礼国的礼官们对此进行了长达数百年的谴责,也收效甚微,朝国也因此和列国之间常常存在诸多的分歧,甚至因此几度叛离天子。


而据说这样特殊的宫制在朝城的形成,跟朝国的第一任封主,姬易天子的弟弟,姬朝有着莫大的关系。

据闻朝国男宠权势的崛起,便是始于姬朝对男宠的绝对信任。


在他的影响之下,甚至让男宠的权势在朝城内的势力一时做大,有不少的贵族包括姬朝自己的子女都开始效仿姬朝,流行起蓄养男宠的风向。男宠权贵作为一种特殊的权力符号出现在朝城,他们逐渐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权势群体,以其对主人们的影响作为媒介,逐渐扩张着自己在朝国,甚至北狄之地的影响力。

在姬朝的晚年他甚至想将自己的王位过让给他最为信任的男宠,暮色。


而这危险的想法,导致了朝城之内的多个权势对立的巨大鸿沟,男宠暮色极其拥戴者和他的妃子孩子们因此一度对立。

这甚至引发了王城内的一场场阴怖权谋惨剧。

之后虽然以姬朝和他的男宠被他的孩子们击败身亡而告终。

可男宠文化已经风行于朝城,虽然姬朝的继承者确实战胜了自己的父亲,终结了姬朝试图禅让权势于男宠的怪异念头。

但姬朝的继承者,也尝到了男宠的甜头,欲罢不能。

因为在男权至上的天方国度,这些男人是朝城内的王,仅有的能亲信,又能亲近之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和王绝对一致的利益关系以及作为王平衡后宫女人和王子,以及幕僚的特殊作用,让他们在这个体统内占有十分重要的一席之地。



而姬朝和男宠的奇妙情节,以及他对男宠的特殊情感,都得从姬朝建立朝城之后的故事开始说起。


2.

据闻姬朝建城之后有一段时间内,他的统治威望一度面临崩溃,以他的侄子为首的天方姬姓贵族不满于他的统治,企图颠覆他在朝城的统治。

他的这些侄子虽然是他一手养大的,但他们的父亲,却也是他亲手解决的。

这始于天方的第一场内乱,在天方的第一位天子姬易死后,天方列国中的第一批封国国主之间的内斗噩耗,姬家弟兄之间的一次手足相残。

赢姬的其他四个孩子,和姜后的孩子及其拥戴者,还有其他不满者之间进行的第一次权力平衡。

而作为这出权力斗争的结果,以姬朝和姬礼为首的天狼五子获得了全面的胜利,他们再一次稳固了天方王国的秩序。

作为失败者的叛乱势力则被彻底排挤到了新王国权力的边缘。姬朝成为了内斗之中最大的赢家之一,收割了大片新的封地。


而这些失败者的孩子,年幼的姬姓子弟们,姬朝并不愿意将他们父亲的罪责归咎于他们,于是在处理了他们的父亲之后,姬朝亲自收养了这些侄子侄女们。

值得一提的是,姬朝对待他的侄子们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甚至把自己从他们父亲手上抢过来的领土全数封还给了他们。任随着他们的权力在朝国肆意的扩张。

有人说,或许是由于自己的罪恶感使然吧,这是他对他们的补偿。

因此他们对于姬朝的爱恨纠葛或许十分复杂,他们确实是自己的再生之父,尽管他们全都知道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这些对于他们而言或许并不是他们意图谋逆的根本所在,他们对于权势的眷恋,以及对自身存续安全的渴望,才是使得他们对权势的追求无所不用其极的真正原因。


他们为此不惜将姬朝曾经身为白夜暮色的男奴身份揭露了出来,

而他们之所以知道这些往事,却来源于姬朝对他们的亲信。

他在他们年幼之时,曾在朝山之上,和他们讲过这些他自己隐秘的往事。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孩子会以这种手段报复自己,无论如何,事情已然发生,顿时之间,朝城上下闹闹腾腾,绯如流水。

他对此无能为力,他甚至面临着需要动用武力来维持自己权威镇压城内恶劣舆论的极端念头。


而在这时远方突然来访了一位白夜女王,

她的来访很突然,

她大张旗鼓地带来了她美艳的男奴们,

姬朝听闻之后,心里十分忐忑不平。

他知道这位女王的来意不善,就她带来的男宠们来看,

这似乎跟自己最近陷入的男宠丑闻脱不开干系。

他感觉了到,她的到来或许是十分危险的。


而姬朝探查之后,发现她正是受邀于他的侄子们,

姬朝的侄子们暗自窃喜,一旦这位白夜女王证实了姬朝的男宠丑闻,

这下子,姬朝算是玩完了,

为此他们可下了不少的功夫,

甚至答应获得朝城的所有权之后,割让一些邻近白夜之地的城池给这位白夜女王。

因此,作为这一系列传闻阴谋的最后一个爆炸环节。

他们充满了期待。


可他们不会知道的是,

姬朝却认得这位女王,

这个女人也确实见过姬朝。

他们之间还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特殊关系。

这确实就是他在白夜之地时,服侍过的一位女主人,

他最重要的一位女主人。


之前在讲天狼五子的天方本纪之时,给大家讲过一个关于白夜之地的故事。

姬朝曾经不幸地沦落,成为白夜之地的男奴一段时间,并以其卓越的服务一时闻名于白夜之地,被称为白夜暮色。

而之后姬朝却遇到了一个神秘而高贵女客人,她却送给了他一只白狼鸦,让他离开了白夜之地。

不知其名的他,私自称之为青羽,因为她每次头上都戴着几根好看的青色羽毛。


他在逃离白夜之地之后,在北狄之地碾转返回多次,最后终于得以返回天方,和他的弟兄们一起颠覆了玄王朝的统治,

更是将玄人在狄地的领地取而代之,建立起了自己的城池,

也就是朝城。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得到他们会以这样的姿态再次相见。

他来不及思索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想着如果她的到来是对自己权势的终结,

他也会束手就擒。


3.

当他再次见到她时。

看着这个他曾日夜思念的面孔,

他情不自禁地小声叫了出来,他对她的昵称。


青…羽


怎么了姬朝阁下,

我叫白翼。


没什么,女王殿下,

您长得很像一位我曾经的朋友。


是吗,她也有我这么好看是吗


嗯,不仅如此,她还像您一样高贵,聪慧,具有无穷的魅力。


这么说,你很喜欢她是吗?


我钦慕和敬重她。


钦慕和敬重,天方人的修辞真有意思,总是模糊其词让人不明其意,我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这是你很爱她的意思吗。


可是他能爱她吗?

他如此的卑微下贱。


姬朝殿下,那你很活该,你会失去她的。

你们天方人真是不诚实。


可以的话,我也很希望自己能是个白夜之人。


是吗?


是的,那或许我还能像您那般,诚实一点,能说出口的话多一点,直接一点。


那恕我直言,姬朝,你真的是个懦弱的人。

只会满口胡言,闪烁其词。

你们天方姬家,不会全都是你这样的骗子吧。


她这话说的有几分生气,说完之后,便离开了姬朝的行宫。

留下来的只有姬朝,和她送予他的男宠,一个假的,白夜暮色。


但出乎意料的是,白夜女王不仅没有将他身为白夜暮色的丑闻揭发出来,

她还对外宣传,姬朝确实光临过白夜之地,

但那并不是他作为男奴的身份到那里,

而是以客人的身份,受到了白夜狄人的热情招待,

他们以他们最优秀的男仆,白夜暮色送给了他享用。

她还大张旗鼓地刻意宣称了,自己将和朝国缔结起新的盟约,彼此之间认可并维护保全双方的权势。


在留下这些有利于姬朝的言论之后,她便离开了朝城。

这消息一出,轰动了整个朝城,

这个新的丑闻立刻颠覆了旧的丑闻,

姬朝喜好男宠的丑闻瞬间传遍全城,

但他曾一度为奴的丑闻,却因此不复存在。

他知道,这是白夜女王的策略。

他并没有想到,她竟会如此帮助自己。


他无法向她辩驳什么,

他并不知道她的来意,

他只知道,自己很感谢她的帮助,

她总是会在自己濒临绝望之际,给予他他最需要的东西,

挽救他的不幸。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对她的谢意,敬意,是否真的是对她的爱意。

或许,对他来说,不仅如此。

他对她的情感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爱意,来形容了吧。

或许,他很诚实,正如他所说。

他钦慕和敬重她,

就是钦慕和敬重她,这种情感对于天方人来说,是更为深层的情绪,

就像他们对于长辈,先辈,对于天的敬意一样。

无与伦比的,虔诚而恒远。


而这一点,可以从他对自己男宠暮色身上的特殊情感上得到一定的验证。


4.

姬朝对于白夜女王送给自己的男宠有着莫名的情愫。

这不太像是男人对男人的肉欲或者爱欲,

他对他的宠信,就像王对神使的情感一样。

或许对他来说,这名男宠就像是她留给他的信物,

他对他无所不说,对于他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

尤其是他的晚年。

其次在于,姬朝终生只宠信他一个人。

并没有第二个男宠,在让姬朝如此宠信。


被他宠信的这名男宠,也就是现在天方人所说的暮色。

是个长得极其魅惑,并聪明机灵的狄人,

据说他自幼便跟随在白夜女王的身边,作为她最忠实的男仆存在着。

或许他确实是个能让姬朝为之倾倒的男宠,

可他却坦言,姬朝从来没有亲近过他一次,

当然不少人现在并不相信他们之间没有苟且之事,

我也不敢对先人造次,

只是,我更愿意去相信暮色的片面之词。


正如他最后死在他的身边时,

当姬朝的儿子将他们牢牢围起来,

而他们发现,姬朝早已饿死,

他将他仅有的维持生存的所有食物,

全部交于了暮色。

让他活了下来。


他说姬朝对自己这一生的信任,

并不像我对他一生的忠实和爱恋一般简单,

他对我的感觉,是一种对远方和高处的虔诚。

他看我的眼神里,总是有一种,空洞地目视着远方的感觉。

我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正如他临死之时仍然紧握在手的,


青色羽毛。


一样,他,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他的白夜女神,

一直到死亡之时。


现在当然并没有多少人信这个不孝的男宠的片面之词。

只是,你想知道他到底爱不爱她,

我也答不上来,这是爱吗,还是另一种东西呢。

至少是他希望的某种能不朽恒远的东西。


一个男人会一辈子爱着仰慕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这不是下贱吗?

又有何不可呢?

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还会在意自己是不是下贱吗?

他也许会认为,他不过就是下贱吧。

可我并不觉得。

这只是他的选择,仅此而已。


鱼水之欢,不是那么短暂的拥有吧。

男女之情,不是那么世俗的东西吧。

得到和得不到或许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了吧。

就像姬朝常常将她送给自己的男宠留在身旁一样,

他或许无时无刻都在虔诚地思念着,

真诚地祝福着,

他久远的幸运。

他的白夜女神。


现在青色羽毛一词,

在天方意味着永恒的祝福与幸运。


青色羽毛,

是他对她的敬意与执着。

也是他对她的爱意和忠实。

他最想要的不是拥有,只是她的辽阔天空。

他会衷心祝福她,愿她的天空越来越辽阔。

哪怕,在那片遥远的天空里,没有自己的影子。


只是,

在她经过他的身旁之时,

她落下的青色羽毛,

飘落在他身旁,

他就,很满足了。


爱,不仅是渴望和拥有,不是吗。

其实这只是作为一个天方人的我在为姬朝辩解,

在白夜女王看来,姬朝确实,不过是一个,懦弱的男人。


5.

现在在白夜之地的满月时分,也就是天方历的八月十五之时,他们会进行大规模的肆意纵欲和酒肉狂欢,以此来纪念他们伟大的白夜女王。

而这位被他们铭记的并不是他们最久远的先祖,鲜虞女王,而是另一位女王。

那位让姬朝一生魂牵梦绕的女人,青羽,也就是人们口中的,白翼女王。


这是个传奇一般的女王,在他的有生之年,她确实扭转了白夜之地在北狄之地的重要地位,让这群在白夜之中的女人在男人的世界中,确确实实的,永远了他们的席位。


而故事最早的时候,得从她的母亲开始说起。白翼的母亲,也就是当时白夜之地的女王虽然在北狄之地有着一定的影响,但他们在天方和玄人对峙的时期,依旧面临着不可避免的选择,是选择加入崛起的天方,还是一度暴虐的玄人。

基于诞生于墨家和敌人血统的相性,事实上,白狄人和墨家人长期以来都保持一种暧昧的联盟,事实上,正是他们这种不约而同的联盟让他们在北狄之地友好关系保证了他们在北狄之地的稳定和影响。

因此,在天方和玄人进行混战之时,白狄人的女王,也就是白翼的母亲,是倾向于加入玄人的。

为此,她不惜将自己的三女儿,也就是白翼,作为政治筹码,出嫁给那位臭名昭著的淫虐鬼王玄王中己。


或许这对于天方人来说,很容易理解,可是对于狄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尤其是,对于白翼本人来说。


白翼是白夜女人的典型,他们自诞生下来,就需要经受比男人们还严苛的训练,狼鸦的骑术,暗杀的技艺,巫术医术,器乐,甚至是各种操弄蛊惑人心的技艺,他们几乎无所不学,无所不通,要知道,那里的男人们,是不许学这些的,他们只能搬砖。因此对于出生在白夜之地的女人们来说,出嫁给男人,是一种赤裸裸的屈辱。

这对于自幼便极其的优秀,傲慢的白翼来说,无异于她的母亲对她最大的否定。

是的,她对此充满了憎恶,为什么自己花尽一生,超越了自己的姐姐们,自己得到的还是这个结果,作为无关紧要的筹码,被如此抛弃。


而白翼和姬朝的相遇之时,就是在他出嫁给玄王中己的前一段时间。

那是她最为愤恨和不满,最为压抑的时光。


但即使如此,傲慢的她无处宣泄自己的不满,沦落到了需要到白夜之地寻找男色宣泄。

一开始她确实是想,在自己出嫁给那个淫虐鬼王之前,先把自己弄脏得了。

这是她叛逆的方式。

可进去之后,她的自尊自傲却把她压了住,

她不仅不愿意让姬朝哪怕碰到自己,自己还决定了决不和这些低贱的男奴说一句话。

这是在玷污自己的血统和尊贵。


而那时的姬朝不仅向她什么都说,还说出了不少,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的事情。

她也因此知道了,姬朝是个来自天方的王子,

玄王中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开始喜欢上这个男奴无聊的,荒谬而真切的故事。

她甚至开始一次次地主动来听他说着自己的故事。


而这些信息的获取,极大的影响了白翼的抉择,在知道了这些之后。

当白翼出嫁的日期渐渐紧迫之时,她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她选择了不屈从,用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个看起来似乎很棘手的问题。


白翼决定放走这个天方的王子,让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天方。

这也正是她的选择,是的,支援天方。

而谁也没有想到,在放走这个天方王子之后,她的下一步行动,有多么铁血。

她在一夜之间,用自己的暗杀技艺杀死了自己的两个姐姐和她的母亲,并向外宣称这是来自墨鸦家族的挑衅,男人世界的强权者们在向外面施加压力,但幸存的她不会就此屈就。

她就此拉动了白夜之地的女贵族们,一起加入了天方的阵线。


而姬朝没能知道的是,从他离开白夜之地的那一刻开始,他便一直处于那位白夜女王的视野之内。

无论是他在北狄之地成为商人,还是他选择联络鬼方,他一直都处于白夜女人们的监视之中。

而姬朝在陷入被妲耶围困之时,正是这些白夜女人帮他解围了,

对于自己的幸存,姬朝或许一生都充满了困惑,

他确实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险的,毫不知情,

也不知道,从他们遇到彼此之后,自己这一生,或许从来都没能逃离白翼女王的宠幸。

她以她特有的方式,守护着他,利用着他。


正如他安放在他身边的,那个白夜暮色。

实际上是她最为亲信的部下之一。

对于白翼女王来说,姬朝是个不得不控制住的角色。

正如一开始她的盘算一般,想让天方这股庞大的力量,成为自己在南方的强大后盾。

姬朝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暮色和男宠权力在朝城的扩张,包括鬼神巫教在朝国的流行,也都不过是白翼女王的安排。


这是她决定的,他们之间的共生关系。

从白夜之地他们邂逅之后,他们的命运便变得密不可分了。


那么,姬朝知道吗,关于白夜女王对他的利用?

答案是必然的。


在那次白翼女王访问了朝城之后不久,

在白翼女王的诞辰,也就是月圆之时,姬朝主动参与了白翼女王的宴请。

他还为这位女王送上了上百个优质的男宠,这些来自狄地,天方列国,甚至更遥远的诸国的男人们,可谓是十分有诚意的礼物了。

白翼女王很高兴,她素来有蓄养男奴的爱好。

对她而言,男人对她的屈从,是她满足感的源泉。


那对于她而言,姬朝是不是也是如此而已呢。


在她的诞辰之日,姬朝再一次见到了她,

她在见到姬朝后,很主动的问候了他。


怎么了,姬朝阁下,你想我了吗?

我可没记得我宴请过你啊。


是我脸皮厚,女王殿下,我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我喜欢,你很懂我口味嘛,

不过我并不喜欢你,现在的你,一点也不坦诚啊,姬朝。


那我该怎么回答你才算是诚实。


说你爱我,我不稀罕你的钦慕和敬重。


这是你需要的是吗?


是的,是我需要的。


可你一直都拥有着不是吗,哪怕我满口胡言的掩饰,对你来说也是徒劳不是吗。


但我需要你说出来,就像你曾经将你的一切都与我分享一样。

我想要听到你亲口说出来,你爱我。


可是他真的爱你有那么重要吗,还是你需要的只是一种无关紧要的自我满足。


那你就是不愿意满足我这小小的要求是吗,纡回曲折,闪烁其词。

今天可是我的诞辰,满足我好吗。


姬朝对视着他眼前的白翼女王,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宛如贪欲着她全身上下的所有。

可是他始终说不出来,她最需要的那句话。


姬朝,你这个口口声声赤裸真诚的骗子。

你愚弄你的弟兄,愚弄你的侄子儿子,你的臣民也就算了,

连我,你也想愚弄是吗。


可是,从那天开始,对于我的一切,你不是一直都,了如指掌吗。

为何得其实还不够而执著于其名。


你们天方人,不是很讲究正名吗,那就对着你们的天,说出来。


姬朝面对着这位傲慢的女王默然一会后,念出了一首后世流传于天方的小诗。


浩如明月,寤寐求之。

耀如星河,辗转反侧。

琴瑟友之,不言其慕。

钟鼓乐之,只言其善。

青羽白翼,灼如其阳。

暮色姬朝,白夜行人。


姬朝,你这个卑鄙懦弱的胆小鬼!

给我滚!

滚!


念完诗的姬朝因为惹怒了女王,哭笑不得地离开了白翼女王的宫殿。


对这段故事和这首小诗的一种解读是,

他渴望她,正因为过分的渴望,同时无限放大了自己的怯懦。

因此他始终,无法向她再坦言什么。

就像他的诗中所言一样,他十分的十分的喜欢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像星河明月一般重要,

可正因此,他也不再敢向她坦言他的所有,他害怕自己的卑鄙自私和更多的肮脏污垢被她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流开始充斥着谎言,

而最后两句正是他心中无限放大的画像,他觉得自己依旧停留在他们认识的那一刻,他没有能出来,他觉得自己卑微。


他还是那个,暮色姬朝,白夜行人。


而另一种解读则是。

姬朝他知道,她也知道,他只是个胆小鬼,她也只是为了自我满足。

姬朝也确实是个卑鄙的人,他知道自己得到了她,她得到了自己,却一点也不愿意说出来。

他只求其实,不求其名。

白夜女王则是得寸进尺的想要得到他的一切。

这段故事不过是两个偏执狂的傲慢游戏。


虽然都很有道理,但事实上我更愿意相信这一种解读,充满了傲慢和偏执。


尽管列国的铭文之中,并没有关于他们这段故事的任何记录。

可白夜之地却留下了不少关于他们之间的传说。

民间传说中,说白夜女王一生宠爱无数的男宠,可只有一个人或许是她最想得到,并且确实拥有着的。

那就是姬朝。


和现在阴盛阳衰的白夜之地一样,

相呼应的朝国是个阳衰阴盛的王国。

就像姬朝和白翼女王一样。


他们之间或许没有太多矫情的感情,但他们之间的盟约,却是牢不可破的。

对于在北狄之地的天方人和狄人来说,他们早就被这两个人的命运,宛如螺旋一般,牢牢的拴在了一起。


尾声:


补充阅读

-白夜之地,关于白狄人的来由。

http://npcattt.lofter.com/post/1f46fa21_12ae8acf


-天方本纪中关于姬朝和白翼女王的故事。

白夜行人上

http://npcattt.lofter.com/post/1f46fa21_12afbfe0

白夜行人下

http://npcattt.lofter.com/post/1f46fa21_12ba35df


有部分朋友有些关心姬朝的结局,由于本纪内容阉割太严重,所以最终也来不及提他们各自的结局。因为自己很喜欢姬朝的故事,所以打算趁着节假日写出来。姬朝是个好人哈哈哈。其实他真的是个好人,对家人好对身边人好对爱过的人更好,但他真的一生不幸唉,早年沦为女人的玩物,中年手刃了叛乱的亲兄弟然后全部流放了自己养大的侄子们,晚年则被自己的儿子囚禁于宫殿之内饿死,我的天作者你是魔鬼吧。所以,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幸运之一大概就是遇到了这个女人吧真的。

所以总有着dark dark world.bright bright you.的感觉。


清教徒的婚姻观不是去寻找一位你目前可以充满激情去爱的人,而是去寻找一位你可以稳定地去爱、当作一生最好的朋友的人。

-维基百科


性是偶尔的奢侈品

爱情也是

而非必需品

-电影教父


我总觉得,爱和婚姻,和性很不一样,婚姻随意不得是生存的事情,性虽不能放纵但也无可厚非,但爱情不仅仅是奢侈品,还将成为你灵魂的一部分,所以,一定,珍惜自己,宁缺毋滥。


天方春秋·蛮人厨子

蛮人对于天方诸国来说并不陌生,尽管他们确实很遥远。

天方人对于蛮人的印象,可以简单的总结为好吃和野蛮,关于吃,他们什么都吃,连人都吃。关于蛮,野蛮,他们完全没有天方人的礼统观念。

对于不少天方人来说,他们就跟畜生没什么区别。

因为大部分出现在天方的蛮人,都是贵族们的奴隶,而其中的大部分,是奴隶厨子。这些蛮人对于味道的狂热追求使得他们在厨子奴隶市场中的分量不可撼动。


今天我想跟诸位讲的,便是一个蛮人厨子的故事。

一个臭名昭著的蛮人厨子的故事。


就像大多数蛮人奴隶的杂种后裔一样,这个孩子就像牲畜一样,诞生于猪棚之中。这是不听话的蛮人男女奴隶交配诞生本不应存在的种子。

对于他们的主人而言,这种奴隶孩子的诞生是个麻烦事,这不仅仅意味着他的奴隶母亲需要花一定的精力来对他进行照料,还意味着你需要花一定的时间才能将他培育起来,他吃着和他父母一样的猪粮,却不能和他们父母干一样的活。


所幸的是,对于这种麻烦的奴隶孩子,

天方城内有着一些很特殊的收容场所。

人们管那个地方叫,粪奴围栏。


这些本不应诞生的东西会被集中到天方城内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进行集中的培育,直到他们有足够的劳动能力。

那是一个比猪窝环境还要恶劣的地方,就位于天方城内的一个大粪池旁边。

他们每天以天方人吃剩的杂食作为自己的养料成长着。

当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在他们还没有长全之时,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因为,并不是每一天,都有吃的。冬寒夏暑也是他们生存的大敌。

但最大的敌人,还是和他们一起抢夺着生存空间的其他孩子。

负责培育他们的奴隶贩子们似乎也并不是很在意他们的死活,

因为,总会有足够多的活下来的粪奴,可以供他们买卖。

而这些长大的奴隶,会被以粪奴为名,低廉的出售。

他们会为他们的新主人干那些最低贱的体力劳动,诸如帮他们的主人清理茅坑之类的事情。

当然,首先,他们得活的下来。

要知道,每天都有着数十个被抛尸于粪池的粪奴,

而他们中的大部分可以都还没有死透,只是生病或者残疾了。


这一天,便有一个濒死于粪奴围栏的少年粪奴,

他因感染了某种流行疾病而被打残抛尸于粪池中,

而他的求生意志似乎十分的强烈,在尸体处理员离开后,

他挣扎着,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爬出了粪池。

并凭借着自己强烈的求生欲望,一步一步地爬到了街道边上。

但绝望的是,等待着他的只有暴晒的烈日。

和闪避而过的路人,

他还是拼命的攀爬着,拖动着自己早已枯竭的身躯。


直到他,一点力气也没有的时候。

他被一个路过的天方公主看见了。


这是个十分善良的公主,并不像大多数的天方公主,她们高傲而冷漠,

甚至不会容忍这些恶心的爬虫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个名为舒子的公主可以说是天方公主中的极其少见的类型。

她极其的仁慈,充满怜悯之心。

她出生高贵,是天子仅有的公主,但她却没有丝毫的高傲。

她待她手下那些奴仆甚至比列国的诸侯权贵们还要友善热情。

她甚至允许地位比她低微的人们直呼其名,舒子。

没人知道她这么怪异的性格是从哪里来的,尽管权贵们对她颇有微词,

但他们也仅此而已,对她还是一往恭敬,谁让她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独一无二的天方公主呢。

而在天方城中,所有的城民和奴隶,都极其喜欢这位清新脱俗的公主,

原因也很简单,她总是会时不时地帮助城中这些贫乏之人,解决下他们的不时之需,和矛盾纠葛。


就像这一天一样,她基于她无理由的善意,

她决定拯救这个恶心的肮脏的最卑贱的粪奴。

她让她的仆从们将他带回自己的宫殿中。


不久之后,这个粪奴活了过来。

他并不知道是上天眷恋了自己,还是自己的意志感动了上天。

或许他当时也无法去思考这么高级的问题,

只是,他确实重生了,

他成为了这位天方公主的一个奴仆。


自那以后,他便一直效劳于这位高高在上却近在身旁的公主。

因为她发现,他对食物的味道十分的敏感,据说他能发现盐的十几种味道和糖的几十种味道。

这位公主十分相信他,因为她自己的味觉就比平常的人要丰富一些。

普通人不能区分的糖,她能明确的区分出来有几种味道。

所以她决定让他加入自己的厨子仆从中。


少年慢慢的长大,

也许是得益于他体内蛮人的血统

他如她所愿成为了一个,

十分优秀的厨子。


他做出的料理不仅能愉悦天方城内最挑剔的食客,

还能满足来自诸国的权贵们,

以及远方异国的食客。


当然,正因为他过分优越的存在惹火了天方正统的厨子们。

他们开始揭发他粪奴的身份,

这对他和公主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权贵们开始纷纷落井下石,他们纷纷宣称,那个粪奴做出的料理毫无疑问是天下最恶心的东西。

就像他一样,充满了粪便的气息。

甚至有些人开始说,这些味道之所以看起来如此好吃诱人,是因为食材是人的血肉。

一时之间,粪奴厨子从天而降,跌入了他的粪池之中,

而他对此丝毫无能为力。


这极大的惹祸了天方公主,

为了反扑这些权贵的刻意抹黑,

她开始宣称,

她要取缔天方城内所有的粪奴,

她要开始亲自培育这些最低贱的奴隶孩童。


而这极大的触怒了城中那些粪奴头子,

以及这条利益链相关的所有权贵们。

这件事情开始沸沸扬汤持续升温,

终于闹到了天子的朝堂之上。


所幸的是,舒子的父亲姬回天子是个极其强势的天子。

他在得知这整件事情之后,决定顺势将这条利益链收归给天方皇室,

天方公主获胜了,

不满的权贵和奴隶贩子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流水线被皇室回收。


因此对于所有的粪奴来说,

她简直是他们至上的关辉。

来自天国的福音。


对于那个她忠心耿耿的粪奴厨子来说,更是如此。

卑微的他想为她做些什么,

他想竭尽他的一生,为她做些什么,

而他发现自己能做的便只有,更好的料理。


十多年间,

为了超越自己,做出更美味,

世间最美味的料理,

他开始向他所知道的所有厨子求教,

他竭尽所能的去寻找世上最美味的料理。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他认为的最美味的料理。

一个对于天方人来说,极其邪恶的禁忌的味道,人的味道。

有人认为是他蛮人的血统使得他必然会滋生这样的念头,

也有人认为是他粪奴的童年经历使得他对人肉有着如此的执念。

没人知道,在他打开他禁忌的大门之后,多少人消殆于他的料理探索之中。

从最早无人知晓的粪奴消失,

到他身边仆从的消失,

再接着是天方城内年少贵族的消失,

如果只是粪奴的消失,当然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但同时因为失踪事件的频发,天方城内的管制越来越严密。

可他已经无法停下他的探索了,他的食材越来越高级,而他也越来越贪婪。


在数十次,数百次的尝试之下,

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食材,和配料的组合。

他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自己所寻找的最美味的料理。

他现在缺少的,只是一份最合适的食材。


而就在这时候,

他敏锐地嗅到了最美妙的食材的味道。

而他的猎物是,

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

舒子公主的刚刚满月的女儿。


他决定了,

这就是他将为她献上的最棒的食物,

是他一生所追寻奉献给他主人的最好的料理。


在一天的晚宴之上,

他为他的女主人献上了他一生的杰作。

以她的女儿为食材的料理。

一份娃娃汤。


而就在她吃完这世界上最美味的料理之后。

她十分高兴地询问他这食材为何,

他向她如实地回答了,

这是她的女儿。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是他忠实的仆从逾越的笑话,

但不久后,这个消息便被证实了,

因为她的女儿,确实消失了。

不,准确的说,是被她吃了。

她知道后,

开始了疯狂的呕吐,

宛如要将自己的肠子都呕吐出来一般。


她感到了极其的恶心,

她伤心绝望至极。

从此她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对任何入口食物都产生了强烈的反感,

呕吐不止,

不久后因体力衰竭而死去。


而至于粪奴厨子,

他遭受了回天子最惨的刑罚,

他让天方内最凶恶的刑手们每天换着无尽的方法来折磨这个罪恶至极的粪奴。

但这卑微的粪奴在看到了自己女主人死去的消息之后,

他的心也早已死灰了。

而遭殃的还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同类。

在舒子死后,愤恨至极的回天子下令,

对所有天方城内,乃至列国内的蛮人和粪奴都进行大肆的虐杀和驱逐。


这是一个充满讽刺的故事,一个善良的人,却遭受了世界上最不公的回报。

一个竭尽自己一生为女主人效劳的仆从,却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主人。

他们或许至死都不会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在天方的贵族中常常用舒子养蛊一词来形容她的善良最后反而成为了自己和别人的灾难。

同时被当成了等级尊卑的重要教材,在天方,不可以对这些贫贱的臭虫给予任何的机会和尊重,这是危险的存在,会滋生更多的危险。


----------------------------------------------------------------

最后想谈谈自己为什么会写出一个这么诡异的悲剧故事。

这可能源于我自己对于圣母婊一词的思考。


关于圣母,

我并不知道这个词现在为什么现在会被用的这么泛滥。

而且这个帽子总是会扣到一些看起来确实是善良友好热心的行为上边。

变成了一顶非常好扣的帽子,很多正常的善举有时也会被说成是圣母婊。

很多时候圣母婊一词就是用来将无理骂人的行为正当化的一种借口。

当今部分人有反派情结,即不喜欢伸张正义的主角,喜欢离经叛道的反派,为了将喜欢反派,辱骂主角的行为正当化,很多人就会给正常善良范围内的主角戴上一顶圣母的帽子,便于踩骂。

(我是反派情节重度患者,但我不喜欢诋毁其他角色)


但就像你的扣帽子行为和你对反派角色的喜好一样。

正义和善良都是一种选择,

是一种价值的取向,

现在的网民总是喜欢给一些热心的网友戴帽子为圣母,

以此来抹黑对方的所做所为,称其为圣母婊。

你当然可以以此为乐,满足你对别人的诋毁,对自己价值观的满足。

放生是什么样的行为,是圣母行为。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这些愚蠢的人花钱来破坏生态环境,愚蠢至极呢。

你会觉得这就是不可取的,基于你对他们“圣母行为”的判断。

可当你否定他们的时候,你得到的积极反馈又是什么呢,

是你觉得自己比他们聪明多少,还是你觉得他们的善良都不过是愚蠢造作呢。


我不知道这种行善行为是不是真的能毁坏这个脆弱的生态,

我只知道,这确实是善良的行为,

即使这个行为本身是错误的愚蠢的,这也不是你能随便指指摘摘的,

当你彻底否定别人善意的时候,被伤害的不仅有别人的热心,还有你脆弱的善良。

你在不知不觉的成熟,却也不知不觉的变得自私扭曲,甚至开始理所当然的对别人冷嘲热讽。

当有一天,你热情满满的去帮助某人,却邂逅这世界赤裸裸的冷漠时,你就会知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


如你所见,这个故事中,舒子就是所谓的圣母。

她善意的出发点最后确实导致了一系列不幸。

就像那卑微的奴仆为他主人献上自己最忠实的好意一般。

可这并不意味着善意本身是罪恶的。

对别人错误的善意落井下石,戴帽子,并不是什么值得自己骄傲的行为。

这个故事之所以是悲剧,就是因为他们的善良都遭遇了不幸的结果,

但这是多种因素造成的,关于价值取向,关于阶级差异等等。

背后还有很多很多来不及向你们一一述说的东西,就此打住。


这也不是什么教育书,

就是我荒诞的小故事,

写出来只是想表达下自己无聊的偏见。

欢迎理性讨论,不能人身攻击,我心脏脆弱。


最后想用季业先生的一段话作为一点补充。


如果天空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

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

如果自觉无力发光的,那就蜷伏于墙角。

但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

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热情的人们。

我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






 

天方春秋·玉石俱焚

姬律:父亲,人和人是一样的吗?

姬礼:人和人怎么可能是一样的?

姬律:他们不都有着手有着脚,有着七情六欲五脏四肢吗?

姬礼:确实,这就是你所能看到的,可你也知道,玉石和石头看起来不也一样吗?

 

姬律:您的意思是,他们与生俱来就不一样是吗

姬礼:是的,即使好的石头和玉石一样,都能雕刻,可最后,出来的东西也会全然不一。

 

姬律:您的意思是,从他们诞生之初到他们的实用之时,都有着本质的区别是吗?

姬礼:确实如此不是吗?

 

姬举:可他们最终不都会焚毁于空吗?空中之物,其归于空,其何异也?

姬律:姬举兄长真厉害!我也想赶快去向姬名老师学习言术。

姬礼:别听你长兄胡诌,姬律,这只是讨巧的辩驳,而人,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有其价值。而其质,也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能区分。

 

姬举:可论其质而非论其道,何以从其道而定其质也?

姬礼:如果你始终以万物之初视万物如一,你又何从区分万物,理解万物,掌控万物。

姬举:只识万物其形,不视万物其实,何以掌控万物耶?

姬礼:哈哈,你这小子,是想气死你老子是吧。兴许我该和姬名商量下让他少教你一些辩驳之术了。如果你过分执着于万物其质,反而让你无法看清万物其形,这会让你会迷失在自己的偏见无知之中。孩子,记住,活人不做鬼事,这是姬家的信条。

我们已经驱逐了诸神站在神的位置了,如果走下去,只会是,毁灭。你也该明白了,至少,我们不能是人不是吗?

 

姬举:人和人可以一样,但姬家的人不是人是吗父亲?

姬举不屑地离开了自己的父亲姬礼和姬律,姬礼看着自己叛逆期的孩子似乎有所担忧和不满。

 

姬律:那父亲,我该如何履行自己的身份成为一名玉石之人?

姬礼:问的好,就像你的名字那般,识万物其律,识玉石其规,以此律己规人。

姬律:您的意思是,让我像玉石一样规范自己,雕琢自己是吗?

姬礼:长此以往,必将成其规形其律,以己身之律成万物之规。

 

姬律:成其规,形其律…

 

十多年之后,而作为姬礼世家的嫡长子,最后姬律接替了他的父亲,成为了礼国的方主。

而姬律也确实按照着自己父亲的期待,成为了一个精雕细琢的玉石之人。

 

如果说他的父亲姬礼自幼便是个以礼律己的行为道德楷模。那姬律甚至超越了他的父亲,关于他的记录和旁人对他的描述中我们可以知道,姬律有着多么严苛的自律,他的举手投足都让礼乐之官赞叹不已,他的举止言谈,都是完美无暇的。但严于律己对他而言并不意味着拘束和不自在,姬律曾经说过,他对自我的规范就像他的呼吸一样自然而自在。

对于姬礼一手建立的礼方国来说,他毫无疑问是最合格的继承者,不论是血缘和礼统,还是性情和品质。

尽管他最终也没有像他的长兄姬举那样成为一个博学而通晓万物之人,但他却比他的长兄具有更强大的执行力,在他的管理和统帅下,礼方国甚至超越了天方城,成为了真正的礼律之城。

 

但姬律最为人所争论的问题也正如他的父亲一样,他不仅严于律己,还严于律人,在他的管理下,所有的人都犹如器械一般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所有在礼城的人,都遵循着自己的身份和职责,被动地或主动地活着,宛如,被他强大的意志所驱使着一般,这也正是他和他长兄最大的分歧之处。

 

他认为,确有人上之人,而人群的构成注定需要不同身份的人,高贵和贫贱有着绝对的区分。而他父亲所制定的等级礼统也正是在他的管理下得到了充分的实现和巩固。

 

姬举作为姬礼的庶长子,也是姬名最为有名气的学徒。

身为姬礼最有才华的儿子,却因为姬礼建立的嫡长子制度没有获得礼城的封地,而被分封到了举城。

天方流传着一句话,

如果说世界上有姬名没读过书,

那就只有姬举可能读过。

 

当然这可能是后人的浮夸之词,这里只是为了说明一下。姬举确实是一个像他的师父姬名一样学富五车之人。

而他也正像他的父亲和师父一样,开创了一个至今备受士人们欢迎的体制。

 

如果说姬礼和姬名共同建立了天子就是至上层层往下,一切条条框框以尊卑为主的绝对秩序的话。那姬举所做的事情便是,让这上,不再上,让这下,不再下。

这是他对自己父亲的小小抵抗。

但他也深知,他不可能做到让全天下尽然如此。

他也无能为力,在那个天子就是绝对的时代里,他做到的事情,已经是奇迹了。

 

在姬举的城池里,只有知识是决定的力量。

通过他制定的题目和他的考核,所有有能力通过这些异常繁杂的考核的人,都能受封成为他的下阶附庸。为他效劳,成为举城真正的贵族。成为天方真正的贵族。

 

而据说在姬举决定在他的城池举城推行科考制度之时。

他和他的弟弟之间留下了这么一段对话。

 

姬律:大多数的人是盲目而无知的,这种无秩序的混乱之物会遵循着他们的本能把一切引导向无序的混乱和毁灭。

没有严苛于自己,就是对自己的毁灭,凡人或许可以如此,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也对于自己没有基本的认知。

你是个通识史书的人,应该很明白这点。

姬举:毋庸置疑,确实如此,但你真的认为,玉石真的是因为其生而为玉则玉,生而为石则石吗?

姬律:我并不会像父亲和你那样过分执着于这一点是非与否。我是明白的,人确实不可生而为玉,我很明白,在这一点上我能认可你,人和人本质并无二致。

贫贱之人确实是可以通过后天的造化将自己雕琢成完美的玉石。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接纳他们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你应该知道的,贵族的身份不仅意味着财富和权势,更为重要的是,意味着秩序以及秩序的品质的延续。只有他们能拥有足够的资源将他们的继承者们雕琢成足够精细能负担起他们身份和地位之物。

而维持一个如此庞大的帝国,我们需要这样稳定的存在。贫贱之人或许并不是品质瑕疵之物,可你也知道,一旦让他们居于我们的位置之后,这上下就会慢慢地颠倒了。

 我不能认同的是,你的行为,这种制度存在着的巨大隐患,这很危险,这是我所知道的。

我之所以遵循着父亲完善他的礼统制度,是因为我很明白,如果我不这样做,不把人严格的区分开来,我认为这是对天方制度的破坏。

 

姬举:你是对的,但是,你真的能保证,这些血统的品质不会因为时过境迁而慢慢地被腐蚀掉吗,我认为玉与石是确有区分的,但这决然不会是因为血统的存在,我所认为的玉石之分全然在于个人品性和学识的区别。

律,这并不是个隐患之物,当有一天,这片天下陷入一片自上而下的混乱之时,我想让这片天下中拥有这些品质的人,了解到,他们还有这种上升的途径,这是天子制度的辅助之举。让秩序之人通过他们的路径去到他们所应该在的地方。也让这些迂腐的贵族还能有一些可以依赖之人,不至于让混乱走向更大的混乱不是吗。

正如我们的父亲和师父穷其一生所铸立的天子制度一样。

 

姬律:哈哈,可那时的天子,还能称之为天子吗?

姬举:天子只是个天大的谎言不是吗?

 

姬律:你永远都能想得比我们都远,你就在你的领城施行吧,你所谓的辅助之举,我不会为难你了。

姬举:难道姬名他老人家没跟你说过,

没有最能雄辩的名家之人,只有更能忽悠的名家之徒吗?

姬律:那无耻老贼,不过真难想象我们的父亲会是同一个人,师从的也是同一个人

 

姬举:这就是人的有趣之处不是吗。或贵或贱,或混或序,不同的种子,不同的经验,最后所成之物也全然不一。

姬律:这才是你所认知的人是吗,并非玉,也绝非石,而是,种子。

 

不同的种子萌芽着,成长着,

或其存而形于实,或其灭而形而上,

在数不清的盘根错节之中,

有些人被秩序所吞噬,有些人被混乱所毁灭。

但他们永远也无法割舍对彼此的依赖,

其人非人,人人而人。

 

所以,人和人是一样的吗?

不,人和人是同一个东西。

休戚与共,玉石俱焚。


有生之年·未完待续

emmmmmmmmmmm

明天开始就要上班了,不论如何,真的十分十分十分感谢lof上小伙伴们的喜欢和支持,只是在下文笔和画笔都实在稚嫩,也仅能靠脑洞博大家一乐。

断断续续地坚持了半年多了,挖了个叫“天方列国志”的大坑。

就像目录里列出来的一样,事实上还有蛮多坑还在坑里,工作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当爱好坚持写一些的。

但以后就,真的随缘更新了,谢谢大家,真的。

晚安,大家。

天方本纪卷二十·天方天子

姬姓兄弟们花了三十多年,实现了他们的野望,也是天方人数百年来的夙愿。

玄王朝,已然覆灭,

而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如何瓜分这片玄王之土。

还有,怎样建立起属于他们天方人的统治。


姬姓兄弟们知道,

他们并非凭借着一己之力获得的天下,

他们也没有玄王们所具有的绝对力量,还有他们的神权力量。

他们需要设计一套属于自己的统治理论。

因为他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取代玄王的统治,

而且现在他们击败了玄王,最大的仇恨和矛盾核心已经消失了,

现在各方获得胜利的盟国,还有内部的姬姓部族,都急切地想要得到自己得到的东西。

如果不抓紧时间想出分解和满足这些需求的办法,

那么下一个可能被蚕食的就是自己。


姬礼召集了自己的兄弟们,向他们放出了自己的问题。

是什么让他们取得了胜利,姬朝说是力量,军队的力量。

姬礼回复,是的,但是不够,玄王的力量也如此强大,为什么还是走向了覆灭。

姬滑说,是人心的向背,谋略的操弄和统治的学问。

姬易接着回答,神权的笼罩。

姬礼回复他,是的,玄王们这几百年来的兴衰都是仰赖这些东西,但是,我的弟兄们,他们还是失败了,如果只学习他们这样的统治,那我们也终将像他们一样消亡,一百多年来,出现国多少雄才大略的玄王,但是他们的力量最后都还是走向了分崩离析。

姬朝询问他的兄长,那么我们需要仰赖什么才能超越玄王呢。

姬礼看着他的弟兄们反问了一句,是什么让我们活了下来,是什么又让我们重聚于一起,是玄王们的神吗?不,不是的,是我们的先祖吗?也许,但是我认为在力量之上,在王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只有它才是真正的主宰。

姬礼的兄弟们凝视着自己的姬礼,

姬礼走出了他们的讨论室,抬起了头,背向着自己所有的兄弟,将手指向了上边。

他的兄弟们跟随着他走了出来,

姬礼回过了头,朝着他们的弟兄会心一笑,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天。


是的,姬礼认为浩瀚无边的天,遥不可及的天,才是一切的主宰,

他们得出了自己的答案,他们是顺应着天命,获得的天下。

姬礼接着对自己的弟兄们说,我们需要顺应着天,代替天,行使天的使命,

我们,是天之子。

但是仅仅有我们相信是不够的,我需要你们,和我一起,让所有的人,都臣服于天,都臣服于他们的天之子。

姬姓兄弟们无比的兴奋,这是属于他们的使命。


在几个月后,

姬易召集了所有这场玄王征服战的相关方,

决定进行对各个胜利的方国邦族进行

在天方城,

举行了一场仪式。

当所有方国,部族来到天方城后,

这座城池让他们都感到极其的震撼,

这座规矩而庞大的八边型城池,对于他们来说是无比宏伟的,

这座城池甚至比玄王城还要宏伟,

而当他们一起走到这座城池的中心,

一座被城墙包围起来的原型祭坛时,

姬易走到了最上面的一层,

他们分别被安排到几个不同层级的位置上,

当他们都站到自己的位置以后,

高高的城墙上边的八个巨大玄铁乐器传出了无比震撼的声音,

这些声音,

宛如从天而降,

高高地压迫着他们,

但是这声音又是如此的悦耳,

以至于他们都忘我地接受了这阵阵天之声。

当天之乐停止之后,

姬易开始了宣言,

所有站在自己位置上的方王,族长,贵族们都转过了头仰望着他。


作为上天的代表,

我将成为你们共同的拥戴,

我,从此以后就是你们无条件遵从的对象,

所有方王的王,

天方国,就是所有方国的方国。

站着,你们将受到天的制裁。

跪下,你们就将得到我的封赏和护佑,


姬姓兄弟们立刻带头跪了下来,

而所有的方王也见势全都跪了下来。

从这天开始,天方国度正式建立了起来。

姬易成为了诸王之王,天子。

天子制度就此确立,

他们天下的邦国部族分成了五等的贵族,

也就是天子,方王,方侯,方爵,士。

而天子可以将自己的土地分封给自己直属的方王,

方王的爵位将按照嫡长子制世代继承。

方王则直接对天子负责,定期朝贡天子,响应天子的征兵号令。

但是在方王自己的方土内,则拥有自主的管理权,还能将自己的土地分给自己下一层的方侯。

接着姬易开始分封他获得的玄王的领土。

姬易的弟弟们,姬礼,姬朝,姬滑,姬朋分封到礼方国,朝方国,滑方国,朋方国。他的异母弟弟,姬厉,姬监,姬庸等人则被封到了厉方国,监方国,庸方国等新封国。

姜望被封到东边的羌城,建望方国,管理东部大片的领土。

嬴胜被封到了西边的狼木城,建立天狼方国,拥有西边的几座城池,成为西部重要的屏障。

投降于姬易的微乙则被封到了原本的玄王城,成为玄方国的方王,统辖着玄国部分遗民。

玄王太辛之子甬庚则获得了武丁城,建辛方国。

妲部族则获得了从妲姬城到白山城的,建白方国。

姬义伯的子孙则获得了大部分玄王征服的夷地,建立了义方国。

还有诸多来朝的方国虽然没获得封土,但是也得到了各自的封号,还有大量的战利品。

姬姓兄弟们将自己的统治秩序确立了下来。

虽然一开始诸国对于他们的所谓的“天子”还是颇有怨言,

但是在得到确实的利益后很快就安分了下来。

在姬易时期,

基本上,天下的局势得到了一定的稳定。


玄本纪卷十五·虚黑空白

事实上,这一卷所记述的历史,长久以来都被天方诸国视为邪说。甚至连玄王世家都不敢轻言这一卷说记述的内容,而坚持将这一卷作为事实来看待的,全天下,大概也就仅有朋国人。


这是一段被严重扭曲的空白的历史。

在天方人的史书中,你所得知的只有,玄王太辛是个昏庸淫邪的君王,而他肆无忌惮地向周边各国,尤其是夷人发起了无止息的征伐,导致了国力的空乏,使得内外矛盾同时爆发,造成了王国的湮灭。

但在朋国的史书里,这段故事的面貌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在这些简单的叙述里,没有传奇的夸大,也没有刻意的抹黑,正如姬朋所言,他只是想把他兄弟之间的斗争如实地记录下来,任随后人评论。


十几年来,

姬姓兄弟们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自己的天方王国,

玄王中己也时刻提防着天方的动向,

彼此之间时有小规模的战事,

但是天方和玄王国之间依旧没有胜负。

而还没等胜负出来,

中己便病重而死,

中己的嫡长子,嬴姬的儿子,太辛,成为了新的玄王。


而当太辛成为玄王时,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庶子兄长们对自己王权的否定。

尤其是自己的兄长玄微乙,他年长于太辛九岁,玄微乙十分擅长笼络玄王国内的贵族,尤其是伊姓神权贵族。

他甚至没有出席自己弟弟的玄王加冕仪式。

但是坚定地站在太辛一边的贵族也不少,而嬴姓贵族则是最主要的部分,太辛的舅舅和舅父都是太辛坚定的拥护者。

但是不少玄姓王族子姓贵族都对这位玄王颇有偏见,事实上自从皮袋鬼王时开始,玄王的威望便不在了,玄王朝是仰赖着绝对的力量在维持着自己的统治。

看清国内局势而时刻担忧着天方动向的太辛做出了他的决策,

他决定先剥夺胁迫这些贵族屈从于自己,

而如何达成这点,除了需要仰赖自己的嬴部族的舅舅,还需要另一群人。

他决定效仿自己的先祖武丁王,

取信于墨鸦。

于是他再次召集了墨鸦师和墨姓贵族,并且将王国内的祭祀权和传令权重新交给了墨鸦们。

他下令墨鸦们监视贵族和王族,并且将所有胆敢反抗玄王的贵族统统没收财产和领土,并处以死刑。

在这样的高压政策下,不少贵族被处死。


而对于太辛来说,姬朋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也是唯一可信任的亲人。

有了墨鸦还有嬴部族力量协助的太辛逐渐取得了国内的绝对统治。

所有的反对派贵族都臣服于墨鸦们的威胁。

而微乙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蜗居于一方。

而获得的土地太辛除了分给自己的嬴姓贵族外,

还将南部的大片土地都封给了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姬朋。

姬朋,长久以来姬朋都处于玄王中己的虐待之下,

而他却坚强地保卫着自己母亲和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太辛。


肃清内部之后,

太辛开始将眼光放到自己的四周,

第一个需要处理的是北方的狄人,

也就是自己的妻子妲妃的族群,他决定采取笼络的政策。

现在姬朝,也就是妲妃的父亲在妲族中起着重要的作用,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而他不仅是妲妃的父亲,还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兄弟。

结果很顺利,姬朝决定会见这个和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

在姬朝的协调下,太辛和妲族人进一步稳定了关系。

但是姬朝有个条件,那就是帮助自己讨伐东部的夷人,以扩张自己的封土,同时可以稳固自己的后方。

太辛并没有立刻回应姬朝的请求,

因为夷人之地长久以来都比较稳定。


但是在太辛上位之前的这十几年来,却经常发生了一些小规模夷人掠夺玄王边境村落的事件,而且,这些小规模部队却每次都找不着影。而当中己问责夷人诸邦的时候,他们又一口咬定此事跟他们绝无关系。

而在太辛即位之后,这些掠夺军队似乎有增无减,

导致边境的农民纷纷内迁。

而现在姬朝提议讨伐夷人,他觉得是个时机。

但是有个让他最担忧的问题,那就是天方人的态度。

是的,天方人这几十年来一直都是玄王国最大的威胁。

如果要讨伐东部的夷人而遭遇西部天方的袭击,那将是毁灭性地。

他决定分兵两部,一部分主力由自己亲自统帅讨伐东方夷人,另一部分则交由嬴部族统帅,防守于西线。


而当太辛出兵夷人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太辛的失败。

东方夷人的进扰从来都是一场设计,

那是姬礼自己带领的军队,他们十几年来一直伪装成夷人,对玄王东部的边境进行着日复一日的袭扰,目的就是转移玄王的注意到东方,但是中己一直不为所动,因为中己深深知道东部的天方人才是最大的威胁。而此刻,玄王中己却带着自己的大军开始讨伐无辜的夷人。夷人在遭受到玄王突然的进攻后,极其的愤恨,开始了和玄王的战事。

玄王没有想到的是,和夷人的这场战争,竟然会持续十多年。

起初只用了两三年便击败了夷人的主力,

但是夷人此起彼伏,对玄王进行各种游击战术,

长久无法平息,

在十多年后,他始终无法彻底征服东方的夷人,

但是代价极其的大,国内的财库已经被这场漫长的战事消耗地差不多了。


而这时候,姬易觉得时机到了,他们组织起了所有能组织的力量,开始对玄王发起一场规模巨大的战事。

为了这场战事,姬姓兄弟们长久以来谋划设计,步步为营,威逼利诱,笼络诸国,无所不用。

终于,他们的军队出征了。

姬易驾驭着他的金甲狮,他统领着下方看不到头的庞大军队。

他在半空中摇曳着自己的旗帜,而地上则有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部队。

狄人,羌方人,火羽人,姬姓,嬴姓,妲姓,几十上百个小方国的军队。

而刚刚结束东夷战事的太辛立刻率军回返东部。

即使面对如此强大的天方军阵,太辛也丝毫没有处于劣势,他驾驭着他的梼杌杀入敌阵之中,并有条不紊地组织着自己地军队应对着姬易的天方军团。

一开始双方僵持不下,开始了不停地割据战。


而这时候,令太辛难以想象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哥哥,微乙竟然率领着自己部族的军队自称为玄王,公然反叛了自己,而所有的伊姓贵族也都站在了微乙的一方。

太辛王面临着西部的天方人,东部的反复闹腾起来的夷人,内部突然反叛的微乙,北部毁约的白妲人,南部的火羽人等部族。

玄王国被这些四面八方袭来的力量,彻底撕裂了。

几个月的抵抗之后,

太辛最后同嬴部族的舅舅和舅父,战死于玄王城。

墨鸦部族被狄人和白妲人的军队逼退到了北方。

姬朋坚决不投降于天方人,不少玄人纷纷逃到姬朋的城池里。

太辛失败了。


据说,玄王太辛最后是在他的王城中自焚而死的。

而燃烧的火焰,最后甚至形成了巨大黑色翅膀,正如他的名字,黑色之翼一般。


而姬姓兄弟们花了三十多年,终于实现了他们的报复和野望,

玄王朝,就此覆灭。

 

 

玄本纪卷十四·黑色之翼

虽然玄王中己被称为淫虐鬼王,但他确实通过自己的强硬手段帮助这个日渐衰糜的帝国恢复了自己昔日的雄风,而不是像自己的父辈一样一昧地消耗这个帝国的国祚。

玄王中己穷其一生想要将如日中天的天方人扼杀掉,为此他用尽了甚至不为玄人所耻的各种手段,无止息的联姻,霸占其他部族的女子,圈流人质,无所不用其极。

他很明白,这个看着无比庞大的帝国早已名存实亡了,

自从皮袋鬼王时期开始,失去了玄羽巫教力量的笼络后,玄王国统一的向心力早已渐渐分离。而在他愚蠢的父亲,饕餮鬼王的索取之下,玄王国的威望更是一落千丈,曾经臣服于玄王国的各国部族如今早已各自心怀鬼胎,甚至连王国内部的力量也开始逐渐走向分裂,各种内亲外戚盘踞于一方,在零和博弈中腐蚀着贪食着帝国最后的财产。

玄王中己看得十分明白,但他似乎也无能为力。


孤掷一注的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对天方发起最出人意料的战事。

他是对的,这场血腥的宴请使得他即可之间剪除了他最为致命的敌手,充满野心的天方王姬原。而如他所愿,在扼杀了姬原之后,天方王国乱成了一团,而他也趁势对天方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战事,夺取了大量天方的领土,将天方压制到了他们的一隅之地之中。

而凭借着这场血色酒宴以及一系列的操作,玄王中己为这个帝国注入了一发极端的强心剂,试图借此来缓解帝国走向衰落的趋势,他成功了。借助着这种为人所不齿的手段,他为帝国争取了大量的时间,接着施行了一系列的内部改革。他开始任用亲信,调整内部紊乱的秩序,加强纪法,加强内部的向心力。而对于王国内外的其他部族,他则采取各种笼络和威逼手段,最明显的则是他无止息的联姻和人质索要,没人知道他的后宫里到底有来自多少部族的女人,人们只知道,这是最为多妻多妾的一位王,也正因此,他才被称为“淫虐鬼王”。

他极端的手段似乎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在他的统治下,帝国逐渐走向稳定和逐步的恢复之中,接连的外部战事的胜利也加强了内外向心力,内部的矛盾似乎得到了逐步的消解。

零和博弈的局势被打破了,玄王国欣欣向荣。


而令玄王中己所意想不到的是,逃过他当初虐杀的姬原的孩子们顽强的抵抗却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姬易和姬礼所统帅的天方军队,以及他们的联军,在双鱼谷取得了对玄战事的胜利。


而在双鱼谷爆发的双鱼之战却又将这个折翼而衰的王国推向了致命的困窘之中。

玄王中己怎么想不到,自己的军队战败了。

现在即使是玄王中己,也不能力挽狂澜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帝国逐步走向分崩离析。


血色宴请事件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在这二十多年里,玄王中己竭其所能地和各种力量进行着无止息的博弈。但他不仅没能彻底治愈这个帝国,这个帝国还拖垮了他。过分挥霍自己精力的他,年仅四十多岁的他开始染上了各种疾病,如今的他再也不是那个雄风天下的玄王中己了,病榻之上的他剩下的只有自己疲惫的身躯。


而现在,他所能寄托的希望,便只有一个人。

他和嬴姬的所生的儿子,太辛。


这个继承了嬴人和玄人血脉的王子,或许玄王中己从来没有对这个孩子表现出过多少关怀,但他却很明白,这是唯一一个,他所认可的王子。自负至极的玄王中己甚至承认了,这是一个,他理想中的,真正的玄王。


他在这个孩子年幼之时常常将其称为黑翼,意为黑色之翼,因为在这个孩子出生的那天,他梦见了,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笼罩着整个玄王国。对于信仰玄羽巫教的他来说,这毫无疑问是巨大的吉兆。这个孩子是玄羽神的眷属,他常常如此认为。

尽管,这个孩子长大之后,一点也不像他,但他似乎常常能从他的身上,看到那些,属于伟大的玄王真正的品质。傲慢,包容,睿智而强大。以至于他常常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小丑国王。因为他很明白,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也很明白,这个王子,对于自己的看法。


但令中己真正决定将这个年轻的王子确立为自己的继承人的事情,还不仅仅是这些不见于实的看法。而是一个,神奇的事件。

这个孩子在失去自己母亲嬴姬之时,因为过度的伤心和绝望,不久后甚至染上了不知名的疾病,开始陷入漫长的沉睡之中,一年没有醒过来。为此玄王中己还几度担忧,为他找来了各种巫医诊治。

而令人觉得荒谬的是,其中一位巫医不仅没给这位王子任何有价值的治疗方案,反而向玄王中己报喜。

他向玄王中己,说了玄王国的始祖,玄王天玄的故事。

玄王天玄也曾经昏昏沉睡了一年之多才醒了过来,而在他醒来之后,双手都变成了黑色,床上还散落着数不清的黑色羽毛。这是玄羽王国迄今以来最大的吉兆。据说现在玄王帽子上的黑羽,便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玄王中己听完之后将信将疑,他当然希望玄羽神能赐福于自己的孩子,但毕竟数百年来这种事情都没再发生过,因此他也对此保持看法。

而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奇迹真的发生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

一年的沉睡之后,太辛真的,醒了过来。

而这起事件,让玄王中己彻底认定了一件事情,这个孩子,能让这个垂危的帝国,起死回生,就像,玄王天玄一样,就像,他的起死回生一样。

因此,对于太辛的不少僭越,玄王中己都采取了别样的宽容对待。

诸如,他为他留下了姬朋这个异姓的兄长,即使是在嬴姬死去之后,他也只是选择挖掉了他的眼睛,将他流放而没有将他杀掉。

而对太辛最大的宽恕则在于,他甚至将自己的其中一位妻妾,过让给了他。


而那位玄王的妻妾,便是著名的火羽公主。

虽然这是一则王室丑闻,但现在流传下来的关于火羽公主和黑翼王子之间的故事,却十分的美好。不管是在玄人的传说中,还是火羽的传说中,他们之间的故事,都非常的受欢迎。


火羽公主芈筱,也就是著名的不笑公主,据说她的一生只笑过数次,是最难被逗笑的公主。而玄王中己为了加强同火羽人的联系,迎娶了火羽公主到他的后宫之中。可是这位高冷美艳的公主却不止一次地拒绝玄王中己的求爱,玄王中己当然对她也没多少好感,几次不愉快的见面之后,他们之间便不再有任何交集。

但十多年后,他的儿子,也就是黑翼却情不自禁地爱上了这位高贵冷艳的冰雪美人。

对十五六岁的他来说,这位年长他十多岁的女妇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使得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女人的美艳。而她拒人于外的态度更是使得他对她充满了好奇和欲望。

然而,火羽公主对于这位王子的态度就像对他父亲中己一样,只有厌恶。正是他们,使得自己不得不蜗居于这方寸之地。

这天黑翼王子也依旧被火羽公主拒之门外,他只能从远处遥望着她。

她的眼神常常迷离地遥望着无法归去的南方,宛如她不存在于此方。

他似乎能理解他,正如他常常遥望着天空,宛如自己不该存在于这片大地上。


为此黑翼王子想出了一个办法,他想送她一个礼物。

不久之后,黑翼王子带着自己的部下前往了火羽王国,拜访火羽王,向他述说了火羽公主的现状。火羽王在听闻之后也对火羽公主的现状倍感惋惜,他很明白,是他牺牲了他的牺牲了她的幸福来换取了火羽的稳定。

而黑翼王子他说,他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公主开心起来,他想给她送一只凤凰。

凤凰是一种长着马的身体,孔雀的头和尾巴,还有爪子的一种飞兽。这是一种对火羽人而言十分重要的祥兽,尤其是火羽人的芈姓王族。

它们自古以来便栖居于云梦之地的高树群中,它们十分喜欢火,而且因为喜欢火而极其的亲近人类,最早它们开始靠近人类就是因为火羽人开始在云梦之地使用了火来照明。

在驯服了这种飞兽以后的火羽人顺利的在云梦之地存活了下来。

由于凤凰的生育率极低,所以至今,能拥有凤凰的也只有芈姓的王族。

而芈姓之人,也因此将凤凰当成了他们最重要的神兽。

有些后世的火羽人甚至认为自己的先祖就是这种高贵的动物,所以他们的服侍,礼仪,乐曲,舞蹈都有着凤凰的姿态,他们认为这是最高雅而尊贵的美。


而火羽王听从了他的请求,答应给他一匹凤凰。

但凤凰是一种极其高傲的动物,似乎它们只接受拥有芈姓血脉的人的驾驭。

而神奇的是,黑翼王子成功地驯服了这种桀骜不驯的动物,驯服了凤凰之后他兴奋地驾驭着凤凰,径直地飞向玄王宫,飞向了她的身边。

而在火羽公主看到这只在天空中盘旋着的凤凰之时,她迷离的眼神,彻底被吸引住了。

仿佛她渴望的遥不存在之物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她紧紧注视着天空中闪跃的凤凰。

她猜想着,是她的亲信来给她慰问了,因为只有芈家之人,才能驾驭得了凤凰,而就在她猜想着是自己父亲,还是母亲之时。

黑翼王子驾驭着凤凰从天而降,并将她一手拉上了凤凰。

天知道他们都在天上干了些什么事情,

反正自那以后,黑翼王子便常常伴随在她的身边,宫廷之间便流传出了不少关于火羽公主和黑翼王子的流言蜚语。

而玄王中己更是不在意这些流言,在确认了他们的关系后,默许了他们的关系。对于玄王中己而言,这未尝不是好事。因为玄人对于父妻子承,并没有多大的看法。在玄王中己默许了他们的关系之后,甚至驱使着巫师和伶优们为他们故事传唱,反而使得他们的丑闻成为了玄王国和火羽之间的一段佳话,一直流传至今。


如果说只是起死回生,驯服凤凰,讨得火羽公主欢心还不够说明黑翼王子的强大魅力的话,那对梼杌的驯服,毫无疑问,便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奇迹了。


对于玄人来说,梼杌毫无疑问是最为神圣的存在,这是一种长着老虎的身体,鸟的头,巨大无比的野兽。而他之所以被称为梼杌则是因为他的头上长着很长的犄角,与其说这是角,不如说那是树,而这种树型的角上往往栖息着数不清的燕子。

而正因为这种巨型野兽身上栖息着燕子,所以,对于玄人来说这种野兽便是它们最神圣的敬仰对象。

因为玄羽人认为玄鸟,即黑色的鸟兽都是和自己同生同源的生命,应该受到善待和敬重。在不少的玄人部族里,奴隶的生命甚至比不上一只燕鸟。燕子成群地迁徙,正像玄人中的商民和牧民那样来回往各地迁徙运输。而将燕子视为最重要的玄鸟的往往是这部分人,其中以子部族为主要的代表,在它们的传说中,他们的先祖母是受孕于玄鸟神,感化并生下他们的先祖玄子的。

而让子人如此看重这种野兽的原因还源于一则玄人之间广为流传的古老传说,在兰人征服中原时期,一群受难的子姓人被蛇人和他们的化蛇追捕到了绝望的山谷之中,而在那里,骑着梼杌的玄羽神出现在了子人的面前,羽神命令他的梼杌将所有的蛇人和化蛇都吃了掉。据说之后作为玄羽神在山林间最忠实的坐骑和使徒,这种野兽带着这些受难的子姓先民找到了他们最后得以栖息的场所,也就是现在玄羽城。而也正是从这之后,子姓人开始信奉玄羽神,梼杌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玄人最重要的祥兽。

可是就像它的主人玄羽神一样,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这种栖息于山林之中的神圣野兽的人也寥寥无几,有些天方人说那是因为见过的人都被它都被吃掉了。

而黑翼自幼便对梼杌有着浓烈的兴趣,而在年少之时他不仅一次扬言要驾驭一头属于自己的梼杌。虽然他身边的人们总是一笑而过,但他却十分的认真。

而在他成年之后,在一次前往夷地的旅途中,他听闻了附近梼杌出没的消息。

他决意,一定要将梼杌找到,便独自一人踏入了山中。


没人知道这位年少鲁莽的王子到底能否在群山之中找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梼杌,也没人知道他能否在群山之中存活下来,更没人知道,他在群山之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是在夷地确实有不少关于这位黑翼王子的传说流传了下来。

尽管这些传说大多十分荒谬,诸如黑翼王子被卷入了河神和海神的永恒争战,又如黑翼王子成为了群山中的百兽之王,更有人说,黑翼王子在林中和玄羽神谈笑风生,最后玄羽神赠予了他梼杌,并约定千日之后,让他和梼杌再次回到这片深林之中,他将赠予他神力的约定。

反正夷人的传说十分不可信,不过我们能知道的便是,黑翼王子做到了三件事情,他在群山之中存活下来了,他取得了当地夷人的拥戴,他真的驯服了梼杌。


而在他驾驭着他的梼杌,

回到玄王城之后。

所有的玄人都震惊了,这对他们来说,不仅是奇迹,还是神迹。

他已陷入重病的父亲玄王中己,甚至亲自率众跪倒在了他的面前,加冕他成为新的王。

不论是玄王中己,

还是其他玄人,

都视其为真正的天降之子,整个帝国的希望。

正如黑色之翼这个名字一样。

玄王太辛,便是玄羽神神迹的再次降临。


-----补充阅读,关于不笑公主----

http://npcattt.lofter.com/post/1f46fa21_125eeb85

玄本纪卷十三·饕餮父子

饕餮是一种全身发黑,长得像熊一般粗壮,极其的高大,没有眼睛,主要的嘴巴长在背上,牙齿极其坚硬和锋利,极其贪吃的凶兽,他们会把所有看得到的肉和酒统统都吃掉,不管他们到底有没有吃饱,据说他们能吃掉几十个人,有些还会因为吃的太多而被撑死。

所以天方人和玄人往往用饕餮来比喻那些贪得无厌毫不节制自己欲望之人。

在后世的天方人和玄人中,最恶名昭彰的两个玄王,就被称为“饕餮父子”,这是一对极其贪婪的玄王父子。


“皮袋鬼王”死后,他的儿子,也就是玄王文丁接任了他的位置,

这是一个比起他的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残暴玄王,而且他还不像自己的父亲一样,会为了玄王族整体的利益来行事,这是一个完全任凭着性子来行事的玄王。

玄王文丁极其的喜欢鼎兽,他身为太子的时候就极其想得到属于自己的鼎兽。奈何于“鸦律”制度,只有鸦师们才能驯养饕餮。

所以当他成为玄王后,做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收九只鼎兽到玄王城,从此以后所有的鼎兽都只能由玄王拥有,而且只能养在玄王都。

为此他将所有拥有鼎兽而不服从于自己的鸦师都抓了起来,并将他们囚禁在了玄王城,让他们成为了鼎兽的专职饲养员。

玄王文丁也因此被厌恶他的鸦师还有玄羽神信徒称为“饕餮鬼王”。

————全文链接——————

https://shimo.im/docs/XCm9To39RAk5ZdkM/ 点击链接查看「玄本纪卷十三·饕餮父子」,或复制链接用石墨文档 App 打开

 

玄本纪卷十二·皮袋交响

皮袋之刑是一种源于羊人的刑罚方式,他们会把犯人用皮袋整个装起来,封闭在黑暗中,再从外部用弓箭将犯人射杀。

而有一位玄王,十分的喜欢这种刑罚方式,他因为过度的使用这种刑罚方式,被他的国民称为“皮袋鬼王”。

这是一位被自己的子民唾弃的玄王。


武乙自幼便跟随在他的父亲“商王”身边。而他的父亲长年领导着商队到各处行商,并且受到姜人的影响比较大。

这里也简单说下姜人好了,姜人来自于一个特别古老的族群,羊人。他们很早之前便同兰人一起来到了中原区域,甚至比兰人更早,但是在蛇人的压迫下,这些羊人选择了加入兰人的太阳国度,但是伴随着兰人的没落,大部分羊人开始走向分散,大部分的羊人选择回到高土之地和黄土之地,而留下来的这部分羊人,被称之为姜人。他们是一群以牧羊和农耕为主的族群。关于大羊神的信仰,他们也已经慢慢遗忘,只留下一些久远的故事。就像他们传说中的万羊城一样,因为,他们再也无法回去。

而在“商王”的商队中,就有着大量的姜人。

从小在商队里成长的玄王武乙受到了这些姜人部族的影响,而在他记忆最深刻的是,姜人特殊的刑罚方式,皮袋之刑。

皮袋之刑是一种源于羊人的刑罚方式,他们会把犯人用皮袋整个装起来,封闭在黑暗中,再从外部用弓箭将犯人射杀。

据说羊人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们不想让他们的神和族民看到死人的血,他们认为那是不洁之物,并且在皮袋里因流血而死去的人,是不会被大羊神看到,他们是被神摒弃的罪恶和污秽之物。

而武乙年少的时候,每次一听到姜人要进行皮袋之刑,

他便会跑过去围观,

他十分的喜欢,

那些会抖动的变形扭曲的皮袋,

还有那些从皮袋里发出来的,

绝望的声响。


尽管历代的玄王都尝试从各种角度去解决王国内的各种问题,但是依旧有一个问题一直没被妥善解决,那就是在武丁时期开始就一直维持着规模巨大的军队,持续地消耗着国库,但是在“刑王”制定了军队规制后,玄王们又不能对军队进行削减,一旦出现问题,失去军队的玄王将没有任何办法控制分封的诸侯方国们。

而另一方面,在武丁时期的奴隶量巨多,而“鸦王”为此制定了后世需要严格执行的“鸦律”,而后世的诸王们由于缺乏征讨的对象,并没能维持得起规模如此大的祭祀要求,后代的玄王,比如“戎王”和“商王”却因为维持不起这个祭祀礼仪而对各个方国诸侯王们进行索要,这也使得诸侯王们大为不满,而没能提供稳定奴隶量进行祭祀的方国则将受到玄王军队的讨伐。

双方的矛盾逐渐显露出来。


而玄王武乙在继承了他父亲的王位后,为了解决国力长期消耗的问题,开始了一系列的改革。

首先他做的是,对“鸦王”规定的祭祀量进行改动,为此他进行了一次祭祀占卜,而占卜的结果显示,玄神们似乎不同意祭祀量减少的方案。

为此玄王乙大怒,本来就不怎么信奉玄羽神的他不仅否定了占卜的结果,

他将那个作出占卜的鸦师处以了“皮袋之刑”。

不仅如此,之后他还将所有的鸦师驱逐出了玄王城。

从此以后,他扬言将不再服从于玄羽神,玄王们以后将只服从和祭祀自己的先祖们。玄王武乙对神权进行了直接的挑战,鸦师的神权受了进一步的削弱,王权得到一定的加强,但是玄王乙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次对神的直接挑战却导致了王国内部内的传统贵族和神权贵族的极大不满。


在当玄王武乙进行第二次改革,也就是他试图削弱在其他部族里的弟弟们的权力时,受到削弱的鸦师贵族们联合起了玄王的兄弟们,密谋并进行了对玄王都的围攻。

在围攻了几个月后,玄王最后不得不在僵持的战事下和他的兄弟还有其他神权贵族达成了协议,这次改革没有任何成效地结束了。


但是过了几年后,玄王对自己的兄弟们和神权贵族进行了突然的报复,他组织起了军队将自己的兄弟们和所有的神权贵族都抓了起来,

将他们都装到了一个巨大的皮袋里,

并且将这个皮袋高高地吊了起来,

命令几十名弓箭手将里边的贵族和鸦师们都射杀了掉。


一发一发弓箭射向了巨大的皮袋,

麻袋里被射中的人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哀嚎声,

里边的人的挣扎着,

麻袋鬼畜地抖动了起来。

弓箭一支一支得射向麻袋,

里边人群开始疯狂地尖叫。

他们此起彼伏的绝望之音响彻着整个玄王城。

而玄王武乙则在一旁喝着酒,

吃着肉,

一边,享受着,

这些濒死之人的绝望交响。

据说最后,

皮袋被射得像刺猬一样密密麻麻,

血袋里的血流了三天三夜都还没有流完。

而据说因为担心里边还有活着的人,玄王武乙将皮袋搁置在那里将近一个月才处理了掉。

可是不少的人却说,他们偶尔会看到,

玄王武乙在处完刑之后,

还常常到那个巨大的皮袋的旁边,

用心地聆听,

还剩下的,垂死者的轻声呻吟。


这个巨大的皮袋,宛如他的百宝箱一般,

令他十分的着迷。

以至于里边再也没有任何回响时,

他还沉迷于里边传出来的混着血尿的尸臭味。


此后失去了所有兄弟玄王武乙没有阻碍地推行了自己新的王位继承法,

自那以后,玄王国的继承人只能是玄王的嫡长子,

这也是他从姜人部族里学来的一点,兄死弟及和父死子及是会引发继承混乱的,而教训最深刻的便是断根之乱时期,以及现在他弟兄们的集体作乱。

他认为只有这样,王权得到了最大的提升和保证。


在玄王武乙改革之后,神权贵族和王族开始走向了没落。


而玄王武乙没有想到的是,

在失去了所有的神权贵族的拥戴之后,

玄王武乙在玄民心目中逐渐成为了鬼的化身,

在玄人的时代,他们往往将那些最凶残而无法用常理来理解的怪物称为鬼,而他们所说的“鬼方人”正是一群像鬼一样嗜血而暴虐的族群,但是这次我们说的鬼王和鬼方人没有关系,

这只是一位被自己的国人在底下称为鬼的玄王,

也就是“皮袋鬼王”。

而“皮袋交响”这个词则被后世的玄人和天方人用来形容在一群人在同在一个绝望的处境之下,一起发出的绝望之声。

“皮袋之好”一词则形容那些极其扭曲的喜好。


皮袋之刑后,

鸦师们的权威从此以后跌入谷底,

而本来依赖着神权而生的玄王国在两者矛盾爆发之后,

关系开始彻底决裂,姒伊部族和伊墨部族从此都不再为玄王们进行祭祀活动。

而玄神的信徒们,也开始慢慢地将他们的王视为了被“异神”蛊惑的人,最好的证据就是这位玄王对于羊人皮袋之刑的着迷,当时有不少的玄人往往将这位玄王称为“羊鬼王”。


玄王武乙在短期内稳固了自己的统治,

但是他没能知道,

失去了神权贵族和玄神信徒拥戴的玄王们,

早已开始折翼而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