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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春秋·将死之人(其二·礼城篇)

 

1.

礼城是姬礼一手兴建起来的城池。

作为礼国的首府之城,在天方帝国中始终作为最为重要的城池之一,维持着帝国在东夷平原的秩序,被称为天方的东方门户。

 

礼城学宫,是礼城中最有意思的地方之一。

当年姬礼和姬名,为了收纳天下的名士为他们的新帝国服务,建立了这个名为学宫的地方。

在这里,他们将自己的学识分享并传授给那些有意愿学习的人们,并将提拔那些有勇气将自己的学识和经验分享于人之人。

尤其在玄王朝刚刚崩塌之后的那段时期里,大量掌握着玄王朝知识和文化的玄人贵族和祭师选择了加入学宫。

这里汇聚了帝国最富有学识的人们,并且包容着来自天方各国以及天方国度以外诸国的人们。

而这些人中不少后来都成为了帝国中最早而最为核心的官僚贵族,也正是他们,用他们的才识和一生,雕刻起了天方帝国的礼仪,历史,乃至帝国文化的方方面面。

礼学宫自那之后便在礼城,乃至天方,都有着十分重要的位置。

 

礼城衰落过,随着姬礼的突然神秘死去,天下重新回到姬易之子姬成的手中,而因为姬成对于姬礼过度拥权,乃至架空天子的不满,导致了姬成对姬礼之子姬律的不满和戒备。

随着自姬成之后的天子,不断地将天方的各种力量约束到天方城。礼城和礼国的发展受到了一定的约束。

 

但,权力的约束却没有阻挡礼城文化学识上的发展,如今的礼城,依旧是整个天方,甚至整个天下,最为重视礼学和学识的地方之一。

姬礼的子孙们依旧沿袭着他的学宫之制,对天下有识而好学之士开放着。

 

而今天要讲的便是一个发生在礼城的故事。

 

 

2.

一名被称为漂竹先生的知名说书人,受友人之邀来到了礼城学宫进行演说。

可他上台说了才不一会,便被学宫的守卫当众拉下了演说台。

并收押到了一间小黑屋里。

 

而一会后,一位尊贵的礼国公主,姬仪,独自一人,走进了他被关押的黑屋中。

她身着着一身洁白的端庄的高雅的礼服,

却丝毫无法掩饰她的美艳。

她的皮肤甚至比她的衣服还要洁白,

是的,即使是礼国如此节制的端庄的衣服,也无法掩盖她迷人的身段,

她是的如此动人的尤物,

以至于这位名为漂竹的说书人一看到她便忘却了所有的疑惑,

他只想知道,这位高贵的美人,

为何会出现于此。

 

没想到,礼城高贵的公主殿下会亲自来责罚我这个阶下之囚。

在下,不胜荣幸。

他的口吻中充满了戏谑和轻薄。

 

我曾听闻过阁下讲述的关于家祖姬礼的故事。

能把姬礼的的故事讲的这么荒诞而露骨的大概也就只有阁下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鄙薄和不屑。

 

是的,虽然我还未曾在礼城说过这些故事。但这和你所认知的姬礼全然不一是吗,你们所熟识的那位,克己守礼,万人师表,道德典范的天下第一君子。

 

是的,我曾听闻,在你那荒诞的传言中,家祖姬礼竟是一个深爱着不开化的野蛮之女,与男人行苟且之事,甚至手刃了自己兄长的男人。

这是何等的难以置信。

 

哈哈哈哈,这不,我被赶下来了嘛。

没想到我对姬礼的闲言碎语已经遭到了礼家如此的厌恶哈哈哈哈哈哈。

他似乎很乐在其中。

 

是的,您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被当众轰下学官演说台的人。

 

那公主殿下,这番来找我为何事呢,不会只是再来嘲讽一下我这个可怜的说书人吧。

虽然,我很乐意,接受您的任何指责。

也很乐意,接受您的任何刑罚。

他的口吻,越加轻薄。

 

听闻先生不仅在他国如此诟病我们礼国,还在各国之间讲述邻国之间的不和往事,试图挑动诸国之间的矛盾和对立,制造敌意和混乱。是这样吗?

姬仪公主神色越发凝重,语气中充满了敌意和厌恶。

 

哈哈哈我区区一个说书的,何能担此大任,公主殿下高估我了。

所以,这便是我此次被拘留的原因是吗?

 

是的,正是我建议我的父亲,将你拘留于此的。

我想知道,你为何游荡于诸国之间,而你那些子虚乌有的荒谬戏言又是从和而来。

 

你觉得这些全然是我可笑的荒谬的戏言是吗?

 

是的,我自然不会相信这些野史杂闻。

我甚至无法从礼城学宫的任何藏书或者金石铭文中寻得这些荒诞的故事。

 

这些,或许只是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

但确是不少人更加愿意相信的真实。

而你宁可相信那些金石上的华丽谎言,也不愿意相信,那些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是吗。

 

以口传口,以讹传讹,何信之有,何据可依。

 

比起那些以天的名义以人的伦常铸就的非人之事,你不觉得,我的故事,更加真实而有趣吗?

为什么你能接受那么苍白的文字,而不愿意接受我如此生动而真实的故事呢。

 

你是个魔鬼。

宛如玄人的恶毒巫师,

传播着来自邪恶之地的混沌。

所有的不道德,淫乱和邪恶。

你在腐蚀着人们纯良的心智。

你在蛊惑着人们正直的灵魂。

 

公主殿下,你真的,喜欢过这片大地,以及这片大地上的人们吗。

 

我当然喜欢,我的子民们。

 

我和你一样,

喜欢这片大地,

也喜欢这片大地上的人们,

但我并不喜欢他们精雕细刻而光鲜亮丽的罪恶和谎言。

我并不像您一样,只会蜗居于一隅,毫无条件地信守着自己先祖的片面之言。

我曾去过你口中的荒蛮之地,去听过那里的人们亲口述说的关于姬礼的故事。是的,他们都敬仰着姬礼,对于他们而言,不仅是他们的女王曾经选择了姬礼,他们,也一样缅怀着姬礼。

一个真实存在过的姬礼。

没有人是不藏污纳垢的,我从那些精雕细刻的铭文中看不到一个完整的人,因此,我决然不会轻易相信这一切。

只因他的荣耀与光辉,便不顾一切地相信着他的你们,充满傲慢和偏见的你们,是不是才是真正的盲目和愚昧呢。

 

我并不憎恶姬礼,我也不厌恶礼

我所不能接受的,只是,他们的虚伪和谎言。

他们用权力和智慧所掩盖的所有的罪恶。

他们所遗忘的罪恶,他们被讴歌传颂的罪恶。

 

可你所说的罪恶,又是什么。

 

是姬家弟兄对玄王太辛诺言的无情背叛,

是天子姬易对玄人和受降诸国和不服诸国的肆意屠杀,

是姬礼为掩埋这所有的罪恶精雕细刻的天大谎言,

以及,你们姬家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让人们对所有罪行的绝口不提,以及,强制的遗忘。

 

姬仪听着他充满憎恶的口吻,她很明白他在说什么,她并非一个一无所知的姬家公主。

可她还是试图反驳他,她如是说道。

背叛和屠杀或许确为罪恶,

可谎言和遗忘,不是为了让人们拥有更和谐的现实吗。

这难道不是理应被感谢的善意吗?

 

以你们礼家之言而言,这是不正,这是不义。

你们口口声声的要求所有的人们记住玄王们的罪恶行径,记住他们对人们的欺压和虐杀。

并时刻强调着,这是所有人应当铭刻于心的历史,

你们将他们的罪恶雕刻于所有的铭文之上,

宛如要所有的人们在看到玄人后便理应反应过来他们的罪恶,理应唾弃他们,憎恶他们。

却一边用无止境的谎言来掩饰自己所有的罪行,这是不正直的小人行径。

不仅心无悔毫无罪恶感,还自欺欺人地忘却自己的所作所为,这是无耻之人的邪恶之举。

 

也许,你是对的,

可是,先生,你这么说下去,

难道你就不怕这天容不下你吗?

 

将死之人,何惧之有?

 

3.

姬仪无法反驳他,

他似乎是个亡命之徒。

她并不知道这名男子是为何而活,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似乎是来自过去的冤魂,因为他的眼睛里总带着仇怨。

 

姬仪公主,我认得你脖子上的痣。

在夜城的那场捆绑游戏,我们可以继续吗。

漂竹突然用充满戏谑的口吻对她如是说,

 

公主的脸色突然变得僵硬而苍白,她直楞楞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位男子,脸色泛起了些许红晕。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久前,她在夜城见过他,并且引诱并戏弄了他,而她没有想到,即使戴着面具,他还是被他认了出来。因为她脖子上的一颗痣。

 

而正当她陷入身份暴露的慌乱之时,

漂竹突然间接近了公主,他轻轻地亲吻了姬仪的双唇。

 

而姬仪面对漂竹突如其来的亲吻,顿时慌乱而不知所措。等她反应过来时,漂竹已经将她进一步按倒在地上了。

 

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她只是直楞地看着他的眼神。

她看着他那充满原始欲望的野兽,想贪食什么的双眼。

她试图去理解,他的眼神里,

是恶意,是憎恶,还是纯粹的欲望。

 

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她任随这个卑微的,无礼的男人一点一点地,贪食着自己。

她在想,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反抗他,

是因为她想驯服他?

以此来证明他是个庸俗的男人?

还是她满足于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抚?

她满足于他对自己的渴望?

还是,她想消食他内心的憎恶?

又或者,她想,替自己的先辈们赎罪?

还是,自己不知不觉地被这个男人吸引住了?

正如他在夜城那邪恶的故事一样,吸引住了她。

她不知道。

也许都有吧。

 

他也不知道,

为什么她一动不动。

是在淫荡地享受着自己对她的服务吗?

是因为同情而在施舍他吗?

是在骄傲地看不起他吗?

还是又在无情地玩弄他?

他或许并不想知道,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情不自禁地被这个女人吸引一样。

他并不想去知道,也不想去承认,

这件事情。

 

现在的他,只想着,尽情地去满足自己最真实的欲望。

而她,也只想着,追随自己的心,让自己,堕落,沉沦。

 

心和智,并不总是一回事。

 

或许他们确实憎恶着彼此的立场。

基于彼此的理智,道德和正义。

 

可他们却又如此不幸地,

情不自禁地,

 

在贪食着,贪恋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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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春秋·将死之人(其一·夜城篇)

1.夜城,正如其名,是一个属于暗夜里的城市

 

这里有着,本属于夜晚的一切

酒馆,赌场,夜市和红楼,

你所能想象到的属于夜晚的一切繁华,

以及人世间所有的奢侈,华丽,欢愉和梦幻。

 

这里还有着,不属于白天的一切,

神秘,阴谋,恐怖,暴力和色情。

以及你所无法想象的只属于夜晚的所有罪恶,

以及人世间所有的堕落,暴虐,黑暗和虚无。

 

尽管对于大多数的天方人而言,这是一个玄人的城市

但他们不知道,他的繁华以及罪恶已经持续了数千年之久,

有人说,这座诡秘的黑夜之城,甚至在玄人统治这片土地之前,就早已存在。

因为甚至在兰人破碎的史诗中,都在诅咒着这个罪恶之城的影子。

正如兰人神话中的黑夜之神一样,

在太阳神诞生之初,这座诡秘的城池,便随之而生。

他宛如,黑夜一般古老。

也宛如,黑夜一般神秘。

 

这里只属于夜晚,

或许人们在踏足于这片土地之前,还属于白日。

可当他们一旦见识过夜幕之下的夜城,

那么,他们终将沉醉于此。

 

这里的绝大多数女人都只包裹着一层极其轻薄的纱布。

你能透过这层飘动的薄纱看到她们动人的,诱人的,美好的胴体。

这是在绝大多数天方王国中难于想象的,

这里满足着所有男人们贪欲的幻想。

当然,这里的男人更多的时候,也是一丝不挂的。

是的,在这片暗夜之城中,

他们享受着这种彼此的坦诚,

或者说,他们享受着在月光和灯火中,伴随着光影之衣的人们的胴体。

这是只属于阴暗之地的原始之美。

 

充满欲望,贪婪的眼光,以及几分若隐若现的神秘。

便是这里的人们最真实的美好。

他们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浑身上下被一览无余。

是的,他们享受着这里的一切,

享受着,别人对自己的贪欲。

他们享受着,这属于暗夜之城的,无限欢愉。

 

不管是玄人,还是天方人

不管是低贱粗俗的商客,还是冠冕堂皇的君子。

都将在这夜幕之中,

成为,贪婪和欲望的奴仆。

在这虚幻的白夜之地之中,

扭曲,沉沦,并最终成为这片暗夜的一分子。

 

 

2.在一个寂寥的酒馆旁,

一位来自异国的男子正在夸夸其谈,他的神秘见闻。

这是一个,放荡低俗的人,他满口粗鄙之语。

他在用他拙劣原始,却富有吸引力的蹩脚玄语,讲述着一些不堪入耳的场景。

 

他在试图向这个小酒馆里的人们,讲述一个低俗而神奇的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礼国之主,姬礼的故事。

 

在他的故事中,那位万人师表,道德楷模的姬礼。

是一个与未开化的蛮族女人交媾,并深陷于不洁之爱。

甚至长期沉溺于那名蛮族女子。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位姬礼大人,是如何野蛮地与那位蛮族女子进行性事。

其言语之恶俗,我甚至都不愿意多加描述。

也许天方不少成年的女子在听到这些庸俗之语时,都会想切掉自己的耳朵。

 

但他成功的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听。

是的,在这里,黄段子,越黄越好。

这是属于这里的人们最好的精神食粮。

这里接受所有的故事,只要,这个故事,能充满原始的欲望和真实。

显然,这位满口恶俗之语的男子,他做到了。

他那有如猥亵物的语言,

和有如猥亵物的故事,

成功的吸引来了一群充满贪欲的人们。

 

当然,来的,不全是臭男人,还有不少臭娘们也爱听他低俗的故事。

在这群人之中,有一名戴着面具的围观女性,突然吸引了这个男子全部的注意力。

 

她太美了,

他如饥似渴地直视着这位女士。

在她白色的薄纱之下,似乎不能一览无余值得慢慢品味的胴体,

他发现,在这富有弹性和曲线之美的胴体之上,竞没有一丝毛发,

她的身体是如此的浑然一体,

如此的富有魅力,如此的让人心神荡漾,让人甚至忍不住想上前触摸,舔舐。

 

她太美了。

他忍不住自己贪婪地盯向了她的身躯。

他无法相信,

那洁白无瑕的身躯,在浩白的月光,以及黄橙的烛火的渲染下,

竟然可以如此的动人。

她宛如夜之女神的化身,是所有欲望的幻想的尽头。

 

她太美了。

他发现,在她的面前,他绘声绘色的低俗故事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以至于他在发现她之后,立刻停下了自己无聊的故事,驱散了听客们。

他现在,只想,听到这个女人面具之下,动人的,声音。

准确地说,他很想听到她的娇喘声,

是的,他幻想着,在他耳边。

 

她似乎看到他在看着自己,

正对着他坐着的她,因此,微微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腿。

她慢慢地,将她的隐私之处,一点点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而却又不全露出来,薄纱和夜色,还掩饰着她的私处。

她似乎在勾引着他。

 

受到了暗示的那位男子,鼓起了勇气走向了她。

这位刚刚还在竭尽全力讲述故事的男子,

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消散了,

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情。

 

操她。

操哭她。

用力操哭她。

 

3.是的,感谢,夜之女神,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如他所愿,那位动人的女士,对他似乎有意思。

和他一同走进了一间小小的客房中。

 

他看着她。

他的脑袋空空如也,

他本能地,对这位女士,时不时地毛手毛脚起来。

这位女士似乎很坦然地接受了他无礼的举动。

是的,这在夜城,再寻常不过了。

 

找一个你喜欢的人,

不,找一个你看着比较喜欢的人,

来做爱做的事。

 

这位口齿伶俐的男人,似乎就是今晚被夜之女神所眷顾的那位。

他看到了他这一生,都未曾见识的美。

属于原初的,真实的,扭动的肉体之美。

可这位女士,始终一言不发。

 

她似乎想玩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条皮绳。

 

他似乎很懂她的心思,他的内心荡漾不已。

他似乎在哀求着她。

喔,我的天哪,请肆意地玩弄我吧。

我的夜之女神。

 

而这位女士,如他所愿,将他的双手绑到了床上。

在将他绑牢之后,她开始用自己的双手,肆意而轻柔地抚摸这位沦落的男士的身躯。

她慢慢地,将他的衣物,一件一件地脱下。

他看着一言不发的她,一边想象着她淫邪的叫声,

一边期待着,

一边享受着,

这位女士对他的爱抚。

 

她开始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贴近了他。

她的肌肤,她柔软的肌肤,贴近了他,

他浑身舒痒不已。

她开始,将她的胸脯,她充满弹性而又傲人的胸脯,压到了他的身上。

并同时将她细柔的小手,放到了他的两腿之间。

来来回回地抚摸着。

 

他看着她,

他感受着她的身躯,她蠕动的正紧贴着自己的身躯。

他觉得自己太幸福了,此刻。

他甚至想着,他短短的一生,或许,就此结束,他也不会有丝毫怨念了。

尽管他知道,他确实,所剩无几。

他也知道,他还有着,未竞的使命。

但他来不及想太多,

现在,他只想,沉溺于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现在,只想着,眼前的,这个人间尤物。

 

而就在他享受着这一切之时。

这位女士伸出了自己的舌头,正舔舐着他的耳朵。

并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就在他享受着他的愉悦,她蠕动的舌头,以及呼吸的韵律之时。

她说出了一句,这个男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

 

 

你好恶心。

 

 

然后,她停下了她所有的行动。

在他最饥渴的时候,离开了他。

 

她将他,以及他所有的贪欲,疑惑,以及空虚。

都留在了那个房间里,

 

冻结了起来。

 

相关阅读

这名男子所讲述的,关于姬礼和僰人女王之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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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夜谈·夜光方楼

今天给大家讲一则光怪陆离的简单异闻。

这是说书人,漂竹先先生所流传下来的一个奇怪的梦境。


那天他梦见了,

在一个黑夜里,

那里有着一栋神奇的巨大的会发光的方形高楼

上边闪耀着很多种颜色的灯火

那些神奇的灯火,呈现出了很多文字

文字上描绘着很多他看不懂的异国的文字。


他看着那里穿着着奇装异服的人们。

来来去去,有些在那栋巨大的方楼里,

是的,他觉得很神奇他能看到里边的人,这个方楼的墙,宛如只是隔了一层薄纱一样。


他在方楼之外徘徊着,观察着这栋奇怪的方楼

他看到了那栋方楼的入口

那是一个奇怪的门口

它像一个被放倒的轮子,每当有人靠近时,便会转动起来。

然后人便可以顺着轮子走进去


他也走近了这个神奇的轮子

接着,他看到一个身着奇怪红衣的男人走了进去,他便紧随着他走了进去。

他发现,在这个方楼里边,甚至比外边还要闪耀光亮,宛如白昼一般。


他并没有驻留于此,他跟随着自己眼前的红衣男子走到了一个银色的门前。

他看着那名男子对着一块会发光的方盒子发着呆,时而神色严峻,时而表情喜悦。

而他才发现那个方盒子并不仅仅只是闪耀着光,那里还有着许多奇怪的东西,比如他看得懂的,看不懂的文字。

还有一些和他一样衣着奇怪的人,一些他未曾见过的景致,以及各种宛如旗子一样的东西。


他一直看着,和红衣男子一样,被这个神秘的发光盒子深深地吸引了住,但不一会后,那名红衣男子便收起了那个方盒子。

走进了那个突然打开的银色门口,并走进了那个银色的小房间里。

是的,那个门口就像两个巨大的木板一样,自己变成了两半,往两边收缩了起来。

他跟着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那个神奇的门口,又再次合了起来。

接着他发现那名眼神严峻的男子不耐烦地盯着一个一直在变幻的红色灯光看着。

但不一会之后,那个灯光便停止了变化,银色的门口再次打开了,红衣男子走了出去。

他便跟随着他,走了出去。


出来之后,他发现,这是一个和刚刚的小房间完全不一样的巨大空间。

这里,极其的明亮,干净,广阔。

并且到处摆放着发光的不发光的方盒子,有些是银色的,有些是黑色的。

还有很多样子极其古怪的桌子和椅子。

里边还装饰着一些他无法识别的异国的文字。

可在这巨大的空间里,他看不到任何人。

那里只有红衣男子一个人。


他跟上了他,他发现,他走到了这个巨大的房间的一面墙壁前。

那与其说是墙壁,不如说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因为,在那面镜子里,映射出了他的样子和红衣男子的样子。

但却又不像是简单的镜子,他还可以透过这个镜子,看到里边的东西。

或者说是,外边的东西。

他看到,外边,是一片无止境的黑色,

但这片夜色里,却没有散落在天上的星星。

那些星星,宛如都掉落到了大地上一样。

有些被束缚到了其他方型的大楼上。

有些在地面上,移动着,他们宛如流水一般,汇聚到了一起。


那个红衣的男人和他一样,看着这神奇的一切,发着呆。

他看向了这个奇怪的红衣男子,他个子不高但感觉很结实,他并不像天方人一样束起自己的头发,他有着一头连野蛮人也不会有的黑色短发。

他的眼睛上还带着一个奇怪的圈圈。

圈圈底下,他的眼神,时而迷离,时而又深色凝重。

他时而望着很远的远方,时而看着自己手上的金色戒指。


他有点好奇,这个男子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他想和他说话。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不管怎么努力,都发不出声音。

但他还是努力着。

他盯着这个红衣男子的侧脸,

而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红衣男子突然转头看向了他。

他似乎,看到了他。

他似乎,在跟他说些什么。可是,他却完全听不懂。


他拼尽了全力,试图去听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可却只能听懂了三个字:

红衣男子所说的最后三个字。


走下去。


他醒了,不久之后,他便慢慢忘却了这个神奇的梦境。

他竭尽全力地将自己所能记下的所有事情,都写了下来。

可他却还是想不起那个红衣男子,究竟长什么样,因为他似乎并不像任何一个,自己所见过的人。

这是个神奇的梦境。

之后他曾数次跟别人提起这个神奇的梦境。


他有些朋友跟他开玩笑一般说着,你是不是误入了仙境。

尽管现在的天方人都不怎么确信诸神是否存在。

可他却还是将信将疑的。

他觉得有点道理,那是一个即使在夜晚也依旧灯火明亮的神奇之地,

星星不在天下,都在地上。

宛如诸神的玩物和装饰一般。


那么,那个红衣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他所说的那句话,是对自己的指示吗?

是身为神明的他对自己的启示吗?

而这一切,他都不得而知,不久之后,他便渐渐忘记了这个关于方楼和红衣男子的梦。


这则夜谈是说书人,漂竹先生所描述的一个神奇的梦境。

现在不少人都将这个梦境视为漂竹先生在神仙之地的经历。

而夜光方楼,现在在天方语中,夜光方楼常常用来比喻虚幻的事物,也会用来形容人们心中想到但不切合实际的幻想。



天方春秋·高风流曲

1.

有人说乐国是天方列国中最为美妙迷幻的国度,那里不仅有着天下最古老的乐谱,最动人的乐曲。

还有着来自各国最为优秀的乐人。

在那里,你能看的到你所想看的所有戏曲,能听到你所想听到的所有动人之音。

那里,还有着天方最帅气和最美艳的舞曲艺人。

那里属于痴迷于潮流音乐旋律的年轻人们,也属于食古不化只听老乐曲的老人们。

那是一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城池。


而乐城最令人神往的还不仅于此,在那里,还雕刻着在整个天方最多的,用天音木构筑的铭音阁楼。

天音木是一种极其神奇的树木,它能够记录下声音和旋律的形状。

在天方的铭音师们按照一定的雕刻规则在这些神奇的树木上雕刻下一些音符之后。

当风吹过这些天音木之时,它们便会自然地演奏出这些被雕刻进去的旋律。

所以天方人往往管这种风流过树木煽动出的美妙音符的现象叫做,风流。

有趣的是,风流一词现在在天方也会被用来形容那些私生活行为不怎么检点的那些乐人。


风流过,旋律出。

在乐城的宫殿楼台之间,到处都流淌这种天音木镶嵌着的美妙旋律。

有古老优雅的曲子流淌在老旧的阁楼里,

有雄伟厚实的曲子流淌在宫殿大堂之间,

有细腻温润的曲子流淌在后花园和深宫,

虽然那些古老的铭文或许早已被遗忘,

但那些美妙的风流之音却依旧让每个经过的人,

都流连忘返。



2.

正因此,铭音师们在乐城有着极其重要的价值。他们的身份也因他们的价值受到贵族们的敬重。

因为正是他们,一点点的雕刻起了,这个美妙的旋律之城。

铭音师不仅需要学习旋律的谱写,还负责旋律的雕刻,并且要将这些木头雕刻的极其精美,让其相容于楼阁之间。

这是一种极其难以掌握的技艺。


而今天故事的主角,就是这么一个乐城的铭音师。

这是一个极其天才的乐城之士,他出身于高贵的铭音师之家。

自幼便通晓各种旋律的谱写和雕刻,是乐城中的小明星,

但他的名字现在早已被人们所遗忘,我们姑且先将其称为,一个铭音师。


作为一个传统的乐城人,他自幼便痴迷于这些城池间的风流之音。

虽然他也喜欢那些最雄伟的旋律,但那些在破败的阁楼之间,最为古老而偏僻的旋律却更能吸引他的注意。

那里有着古老的兰王朝留下来的没人能再听懂的破碎之音,他却喜欢自己脑补这些残缺不全的神奇旋律。

这或许是,只有自幼便精通各种旋律的他,才能获得的残缺之音的满足。


但另一种,更加鬼魅的旋律和更加破碎的乐声,却更能吸引他的注意。

那是,来自破败的玄人的楼房的声音。

在这些零碎的声音之间,他却看到了,在久远的过去,

那些玄人,对他们的神的狂热和虔诚。

那是一种,在天方再也没有出现的,真实而赤裸的声音。

那些飘摇的声音,时而剧烈狰狞,时而平缓如水。


而当他听到这些禁忌之音后,他就再也无法平静了。

就像一头怪兽在他的心中开始生长着,

他开始穷尽他的精力去寻找这些神奇而直击人心的神奇旋律。

他在整个乐城中寻找着玄人们古老的建筑,

他开始寻访他所认识的不认识的玄人们,

甚至踏上了前往玄城的朝圣。

可他却发现,

现在,即使在玄城,也没有人,再听的懂这些晦涩的旋律了,

那些玄人,都已经,遗忘了这些音符,所表达的情绪和往事。

就像他们,早已,慢慢的遗忘了,他们古老的神,以及过往的荣光时代。

现在的他们,就像绝大多数的天方人一样,他们只会沉迷于那些最为乏味庸俗之音,并纵情于酒色。

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身为天方人的自己还比他们更懂,何为玄人。


3.

对此,他深受打击。

失望而孤独的他,开始变得愤世嫉俗。

他明白了,这个天方列国,以及这个乐城。


对于乐,

根本没有起码的敬意。


乐符铭文对于天方来说,

始终只是不重要的部件,

只是天子权贵们娱乐的玩物,

是他们腐化人心麻木人心的统治道具,


他更向往黄图群山中,那些镗戎人可以为每一场演奏付出自己脆弱的生命,

在那里,他们不仅仅是斗兽场上的战奴。

他还向往火羽王国中,那些不畏世俗,敢着女装为自己所爱的男人舞蹈的男人们,

在那里,他们的灵魂被认可和接受。

他还向往高土群山间,那些能让人真正醉心而沉迷其中的动动舞曲,

在那里,他们可以在音乐中成为最简单无知的孩童。


而在这里,只有令人窒息的天音与秩序,

在这里,每个乐符铭文都被成千上万的枷锁牢牢锁了起来。

你甚至不再需要知道,每个乐符代表了什么,

或许数百年前当这段乐谱被铸就之时,

他们的声音就不再变过,也不需要,

这个国度,更需要的是,亘古不变的死乐。

他们需要让所有的人通过这些声乐牢记天子们的丰功伟业。

他们想让这些声乐写进这个国度每个人的心田,

就像祭司操弄人心的招魂曲一样。

你需要的只是,在这些乐符响起时,

低下你的头,跪拜在这些天子权贵的脚下,打从心底,成为他们的奴仆。


或许对这些天上的人们来说,

他们脚下的奴仆,只需要听到这些就够了,

为了弘扬他们的主旋律,他们开始在整个国度抹杀了所有的乐谱,

他们以蛊惑人心的巫术为由,

一位位伟大的天子,

在一场场名正言顺的暴力中,

清洗了诸国大量古老的乐谱。

无数动人的歌谣被毁于一旦。

无数繁华的铭音阁楼被糟蹋。


就连乐符在这个国度最后的堡垒,乐方城,

都几度沉沦,

现今成了帝国最坚定的奴隶乐队大本营。


他也听过无数的乐人,或屈服于这些来自上天的声乐,

或在挣扎自我表达和屈服之间妥协,而割裂了自己的音乐。

而那些坚持自我的人,最后消失于这个国度。

而只剩下,那些胆小的人们,

他们现在依旧小心翼翼地存活在这个帝国的角落,

为那些伟大的旋律添砖加瓦。


他并不知道乐符和旋律的意义是否仅限于此,

他只知道,

这个国度,似乎并不需要那些真正的,能打动人的能直击人心的乐符和旋律。

在这里,只需要一种旋律,上天的威严,地下的服从。

剩下的似乎,都是,可有可无的。


而有一天,他听闻着来自遥远的旅人所述,

在遥远的西方,

有一个,人们真正痴迷于声乐的国度,


他开始想逃离这个天朝王国。



4.

而在他踏上他的旅途之前,

他最忠实的朋友和他进行了最后的一次饮酒作乐。


他的朋友对他如是说,


可是该逃到哪里,

你的声音才能让自己的声音真正的被接受?

我以为,你的旅途不仅没有得不到自己的声音,

还将越来越孤独。


他的朋友跟他讲了一个关于曲高和寡的故事,

以前有个人演奏乐曲,当他演奏简单流行的乐曲之时,

在场的一大群人跟着他演奏了起来,

当他再次演奏,演奏平时自己稍微喜欢,不那么通俗的乐曲之时,

只有些许的人能跟着他一起演奏。

而当他开始演奏起,一段最古老最高雅,而几乎没有人听过的乐曲之时。

没有人能再跟得上他的演奏了。


他的不幸是,

他确实抵达了乐曲最高雅最晦涩的彼岸。

可却再也没人能听的懂他的声音了。

他的孤独不过是他的傲慢。


所以,在你离开之前,先问你。

那些被你的声音吸引过来围在你身边的人?

那个喜欢听你音乐的女孩?

是不是才是你声音的意义?


所以,你的辩驳是什么?

自由的音符到底是什么?

表达如果失去了受众是否还有意义?

如果说这个国度对你声音丝毫不在意?

那你的自我满足是否就是孤芳自赏?

你真的拥有超越时空的声音和才华吗?

还是你傲慢自大到渴望被历史铭记?


你的选择是什么?

你想寻求的是什么?

你是想向你的神倾述?

还是向世人倾述?

还是向这片大地倾述?


如果你只是想满足对自我的表达的话,

不可急着踏上旅途,

自瞎双眼即可。


在听完朋友的重重询问之后,

他并没有回答他的朋友,

或许这些问题,在他的心中,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只是,或许。

在他听到那些不谐和之音的时候,他的命运就已经被谱写了。

因此,他还是决绝地踏上了自己的孤独之旅。

他拿上了自己的乐器,从此再也没有回头。


他的朋友,才华确实并没有他高,因此也没有他那么高傲。

他的朋友选择了,和绝大多铭音师一样,成为这个伟大的乐城,成为这个伟大的国度的一个简单的音符。

这是他的选择,像大多数人一样,但他最终,确实被记住了,他的铭乐,成为了乐城宫廷的一部分。

他的朋友,现在被不少天方的铭音师敬奉为大师。


但据说他的这位朋友,终生充满了遗憾,因为他没办法挽留住他。

他认为他的才华,最终随风消散于无形了。


而他的声音最终还是消失在了天方。



5.

可如果你有幸前往遥远的高土之地的红土群山的话,

你会惊奇的发现,

在那片天方世界的尽头之处,

依旧流淌着他的余音。


在那里居住的人们,流传着一个传说。

在数百年前,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来到了他们的村庄,

带着一把他们不认识的乐器。

濒临死亡的他,被他们收留了。

他在那里留了下来,

常常为他们作曲娱乐,

据说这位神奇的旅人,

每天都能为他们演奏一曲,不一样的乐曲。


而那里的人们每经寒冬之时,

便会听到从山谷传出来的巨大的凌冽的声音,

那是一种冰冷的,绝望的,令人恐惧的声音。

宛如厉鬼的哀嚎。

据说这声音来自于一位兰人的伟大帝王。

亚力巴卡,他长眠于此。这是他的属下们对他长眠的永恒哀叹。


因此,那个狭长的,每当寒风吹过便哀嚎的山谷,也被称之为,永叹谷。


但是,现在那里的人们,已经不再如此称呼那里了。

他们现在管那里称之为。


天音谷。


现在,那里的声音,

冷冽之中,会伴随着温厚。

哀伤之中,会夹杂着喜悦。

哀怨之中,会夹杂着温柔。


正是那个男人的到来,用他的一生,改变了这个峡谷。

他穷尽了他一生,用自己无尽的才华,

日复一日地,雕刻着这个峡谷,

使得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音木。


他让她不再哀叹,

他用他的一生,

给予了她温柔。


现在对于经过此处的异乡之人来说,

那确实是一种,

天下间绝无仅有的美妙之声。

不论是来自西土之地的沙人,

还是来自高土之地的羊人,

或是远南之地的象蛇人,

每当寒风袭来,

他们都会在此长久的伫立。

静穆地,聆听这片山谷的歌唱。


我曾经到过那里,

也听过那美妙的回响。


那是一种,

友善的,仁慈的,温暖的,触人心弦的,

能给旅途中那些异国他乡之人抚慰和关怀的温和曲音。


那是一种,

雅俗共赏的风流之音。


那是一种,

绝无仅有的,


高风流曲。



我想,这就是他对他朋友一系列问题的辩驳和回复吧。

你是想向你的神倾述?

是,他想和他们交流,用他的方式。

还是向世人倾述?

是,他确实想对他们倾述,他无聊的自我傲慢。

还是向这片大地倾述?

是,因为,只有面向大地的倾述,才能永恒。


曲高和寡又如何?

他有他的,高风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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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共有的东西,价值总是很小。最终,事物必然恢复原貌——伟大之物将保持其伟大,深不可测之物将保持其深邃,精巧和令人兴奋之物将保持其精妙。总而言之,一切珍稀之物将保持其珍稀本色。-尼采 







天方春秋·青色羽毛


1.

朝国是天方诸国中最重要的一个王国,他是最早受封于天子的诸侯国之一。

作为天方列国在北地最重要的屏障,对于维护天方列国的稳定,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而身处北地的朝国也因此并不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天方王国。

事实上,朝国更像个狄人王国。他们的纲纪伦常和鬼神巫教之间有着极其错综复杂矛盾纠葛的关系。

这和朝城内居多的狄人分不开干系,这是个许可鬼神信仰的天方王国。

但这也只是朝城和天方列国诸多差异的一个方面。


朝国的城都,朝城,也即是现在人们口中常说的暮城,以那里美艳的男人们闻名于天下。

在那里的男人对美的追求,并不输于女人们。他们华丽的衣服,精致的美妆,甜雅的香水,甚至让不少来自乐城的高贵女妇人都自愧不如。以至于很多人常说,那是一个阴盛阳衰的地方。

朝城成为了现今天方男宠最为风行的国度。

因为他们的王城里施行着特殊的后宫制,即是,王城内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是王的所属之人,女人和女奴,是王的宠幸。男人和男仆,也都是王的宠幸。

对于传统注重纲纪伦常的列国来说,这几乎是不可接受的存在,即使天方和礼国的礼官们对此进行了长达数百年的谴责,也收效甚微,朝国也因此和列国之间常常存在诸多的分歧,甚至因此几度叛离天子。


而据说这样特殊的宫制在朝城的形成,跟朝国的第一任封主,姬易天子的弟弟,姬朝有着莫大的关系。

据闻朝国男宠权势的崛起,便是始于姬朝对男宠的绝对信任。


在他的影响之下,甚至让男宠的权势在朝城内的势力一时做大,有不少的贵族包括姬朝自己的子女都开始效仿姬朝,流行起蓄养男宠的风向。男宠权贵作为一种特殊的权力符号出现在朝城,他们逐渐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权势群体,以其对主人们的影响作为媒介,逐渐扩张着自己在朝国,甚至北狄之地的影响力。

在姬朝的晚年他甚至想将自己的王位过让给他最为信任的男宠,暮色。


而这危险的想法,导致了朝城之内的多个权势对立的巨大鸿沟,男宠暮色极其拥戴者和他的妃子孩子们因此一度对立。

这甚至引发了王城内的一场场阴怖权谋惨剧。

之后虽然以姬朝和他的男宠被他的孩子们击败身亡而告终。

可男宠文化已经风行于朝城,虽然姬朝的继承者确实战胜了自己的父亲,终结了姬朝试图禅让权势于男宠的怪异念头。

但姬朝的继承者,也尝到了男宠的甜头,欲罢不能。

因为在男权至上的天方国度,这些男人是朝城内的王,仅有的能亲信,又能亲近之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和王绝对一致的利益关系以及作为王平衡后宫女人和王子,以及幕僚的特殊作用,让他们在这个体统内占有十分重要的一席之地。



而姬朝和男宠的奇妙情节,以及他对男宠的特殊情感,都得从姬朝建立朝城之后的故事开始说起。


2.

据闻姬朝建城之后有一段时间内,他的统治威望一度面临崩溃,以他的侄子为首的天方姬姓贵族不满于他的统治,企图颠覆他在朝城的统治。

他的这些侄子虽然是他一手养大的,但他们的父亲,却也是他亲手解决的。

这始于天方的第一场内乱,在天方的第一位天子姬易死后,天方列国中的第一批封国国主之间的内斗噩耗,姬家弟兄之间的一次手足相残。

赢姬的其他四个孩子,和姜后的孩子及其拥戴者,还有其他不满者之间进行的第一次权力平衡。

而作为这出权力斗争的结果,以姬朝和姬礼为首的天狼五子获得了全面的胜利,他们再一次稳固了天方王国的秩序。

作为失败者的叛乱势力则被彻底排挤到了新王国权力的边缘。姬朝成为了内斗之中最大的赢家之一,收割了大片新的封地。


而这些失败者的孩子,年幼的姬姓子弟们,姬朝并不愿意将他们父亲的罪责归咎于他们,于是在处理了他们的父亲之后,姬朝亲自收养了这些侄子侄女们。

值得一提的是,姬朝对待他的侄子们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甚至把自己从他们父亲手上抢过来的领土全数封还给了他们。任随着他们的权力在朝国肆意的扩张。

有人说,或许是由于自己的罪恶感使然吧,这是他对他们的补偿。

因此他们对于姬朝的爱恨纠葛或许十分复杂,他们确实是自己的再生之父,尽管他们全都知道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这些对于他们而言或许并不是他们意图谋逆的根本所在,他们对于权势的眷恋,以及对自身存续安全的渴望,才是使得他们对权势的追求无所不用其极的真正原因。


他们为此不惜将姬朝曾经身为白夜暮色的男奴身份揭露了出来,

而他们之所以知道这些往事,却来源于姬朝对他们的亲信。

他在他们年幼之时,曾在朝山之上,和他们讲过这些他自己隐秘的往事。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孩子会以这种手段报复自己,无论如何,事情已然发生,顿时之间,朝城上下闹闹腾腾,绯如流水。

他对此无能为力,他甚至面临着需要动用武力来维持自己权威镇压城内恶劣舆论的极端念头。


而在这时远方突然来访了一位白夜女王,

她的来访很突然,

她大张旗鼓地带来了她美艳的男奴们,

姬朝听闻之后,心里十分忐忑不平。

他知道这位女王的来意不善,就她带来的男宠们来看,

这似乎跟自己最近陷入的男宠丑闻脱不开干系。

他感觉了到,她的到来或许是十分危险的。


而姬朝探查之后,发现她正是受邀于他的侄子们,

姬朝的侄子们暗自窃喜,一旦这位白夜女王证实了姬朝的男宠丑闻,

这下子,姬朝算是玩完了,

为此他们可下了不少的功夫,

甚至答应获得朝城的所有权之后,割让一些邻近白夜之地的城池给这位白夜女王。

因此,作为这一系列传闻阴谋的最后一个爆炸环节。

他们充满了期待。


可他们不会知道的是,

姬朝却认得这位女王,

这个女人也确实见过姬朝。

他们之间还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特殊关系。

这确实就是他在白夜之地时,服侍过的一位女主人,

他最重要的一位女主人。


之前在讲天狼五子的天方本纪之时,给大家讲过一个关于白夜之地的故事。

姬朝曾经不幸地沦落,成为白夜之地的男奴一段时间,并以其卓越的服务一时闻名于白夜之地,被称为白夜暮色。

而之后姬朝却遇到了一个神秘而高贵女客人,她却送给了他一只白狼鸦,让他离开了白夜之地。

不知其名的他,私自称之为青羽,因为她每次头上都戴着几根好看的青色羽毛。


他在逃离白夜之地之后,在北狄之地碾转返回多次,最后终于得以返回天方,和他的弟兄们一起颠覆了玄王朝的统治,

更是将玄人在狄地的领地取而代之,建立起了自己的城池,

也就是朝城。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得到他们会以这样的姿态再次相见。

他来不及思索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想着如果她的到来是对自己权势的终结,

他也会束手就擒。


3.

当他再次见到她时。

看着这个他曾日夜思念的面孔,

他情不自禁地小声叫了出来,他对她的昵称。


青…羽


怎么了姬朝阁下,

我叫白翼。


没什么,女王殿下,

您长得很像一位我曾经的朋友。


是吗,她也有我这么好看是吗


嗯,不仅如此,她还像您一样高贵,聪慧,具有无穷的魅力。


这么说,你很喜欢她是吗?


我钦慕和敬重她。


钦慕和敬重,天方人的修辞真有意思,总是模糊其词让人不明其意,我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这是你很爱她的意思吗。


可是他能爱她吗?

他如此的卑微下贱。


姬朝殿下,那你很活该,你会失去她的。

你们天方人真是不诚实。


可以的话,我也很希望自己能是个白夜之人。


是吗?


是的,那或许我还能像您那般,诚实一点,能说出口的话多一点,直接一点。


那恕我直言,姬朝,你真的是个懦弱的人。

只会满口胡言,闪烁其词。

你们天方姬家,不会全都是你这样的骗子吧。


她这话说的有几分生气,说完之后,便离开了姬朝的行宫。

留下来的只有姬朝,和她送予他的男宠,一个假的,白夜暮色。


但出乎意料的是,白夜女王不仅没有将他身为白夜暮色的丑闻揭发出来,

她还对外宣传,姬朝确实光临过白夜之地,

但那并不是他作为男奴的身份到那里,

而是以客人的身份,受到了白夜狄人的热情招待,

他们以他们最优秀的男仆,白夜暮色送给了他享用。

她还大张旗鼓地刻意宣称了,自己将和朝国缔结起新的盟约,彼此之间认可并维护保全双方的权势。


在留下这些有利于姬朝的言论之后,她便离开了朝城。

这消息一出,轰动了整个朝城,

这个新的丑闻立刻颠覆了旧的丑闻,

姬朝喜好男宠的丑闻瞬间传遍全城,

但他曾一度为奴的丑闻,却因此不复存在。

他知道,这是白夜女王的策略。

他并没有想到,她竟会如此帮助自己。


他无法向她辩驳什么,

他并不知道她的来意,

他只知道,自己很感谢她的帮助,

她总是会在自己濒临绝望之际,给予他他最需要的东西,

挽救他的不幸。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对她的谢意,敬意,是否真的是对她的爱意。

或许,对他来说,不仅如此。

他对她的情感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爱意,来形容了吧。

或许,他很诚实,正如他所说。

他钦慕和敬重她,

就是钦慕和敬重她,这种情感对于天方人来说,是更为深层的情绪,

就像他们对于长辈,先辈,对于天的敬意一样。

无与伦比的,虔诚而恒远。


而这一点,可以从他对自己男宠暮色身上的特殊情感上得到一定的验证。


4.

姬朝对于白夜女王送给自己的男宠有着莫名的情愫。

这不太像是男人对男人的肉欲或者爱欲,

他对他的宠信,就像王对神使的情感一样。

或许对他来说,这名男宠就像是她留给他的信物,

他对他无所不说,对于他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

尤其是他的晚年。

其次在于,姬朝终生只宠信他一个人。

并没有第二个男宠,在让姬朝如此宠信。


被他宠信的这名男宠,也就是现在天方人所说的暮色。

是个长得极其魅惑,并聪明机灵的狄人,

据说他自幼便跟随在白夜女王的身边,作为她最忠实的男仆存在着。

或许他确实是个能让姬朝为之倾倒的男宠,

可他却坦言,姬朝从来没有亲近过他一次,

当然不少人现在并不相信他们之间没有苟且之事,

我也不敢对先人造次,

只是,我更愿意去相信暮色的片面之词。


正如他最后死在他的身边时,

当姬朝的儿子将他们牢牢围起来,

而他们发现,姬朝早已饿死,

他将他仅有的维持生存的所有食物,

全部交于了暮色。

让他活了下来。


他说姬朝对自己这一生的信任,

并不像我对他一生的忠实和爱恋一般简单,

他对我的感觉,是一种对远方和高处的虔诚。

他看我的眼神里,总是有一种,空洞地目视着远方的感觉。

我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正如他临死之时仍然紧握在手的,


青色羽毛。


一样,他,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他的白夜女神,

一直到死亡之时。


现在当然并没有多少人信这个不孝的男宠的片面之词。

只是,你想知道他到底爱不爱她,

我也答不上来,这是爱吗,还是另一种东西呢。

至少是他希望的某种能不朽恒远的东西。


一个男人会一辈子爱着仰慕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这不是下贱吗?

又有何不可呢?

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还会在意自己是不是下贱吗?

他也许会认为,他不过就是下贱吧。

可我并不觉得。

这只是他的选择,仅此而已。


鱼水之欢,不是那么短暂的拥有吧。

男女之情,不是那么世俗的东西吧。

得到和得不到或许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了吧。

就像姬朝常常将她送给自己的男宠留在身旁一样,

他或许无时无刻都在虔诚地思念着,

真诚地祝福着,

他久远的幸运。

他的白夜女神。


现在青色羽毛一词,

在天方意味着永恒的祝福与幸运。


青色羽毛,

是他对她的敬意与执着。

也是他对她的爱意和忠实。

他最想要的不是拥有,只是她的辽阔天空。

他会衷心祝福她,愿她的天空越来越辽阔。

哪怕,在那片遥远的天空里,没有自己的影子。


只是,

在她经过他的身旁之时,

她落下的青色羽毛,

飘落在他身旁,

他就,很满足了。


爱,不仅是渴望和拥有,不是吗。

其实这只是作为一个天方人的我在为姬朝辩解,

在白夜女王看来,姬朝确实,不过是一个,懦弱的男人。


5.

现在在白夜之地的满月时分,也就是天方历的八月十五之时,他们会进行大规模的肆意纵欲和酒肉狂欢,以此来纪念他们伟大的白夜女王。

而这位被他们铭记的并不是他们最久远的先祖,鲜虞女王,而是另一位女王。

那位让姬朝一生魂牵梦绕的女人,青羽,也就是人们口中的,白翼女王。


这是个传奇一般的女王,在他的有生之年,她确实扭转了白夜之地在北狄之地的重要地位,让这群在白夜之中的女人在男人的世界中,确确实实的,永远了他们的席位。


而故事最早的时候,得从她的母亲开始说起。白翼的母亲,也就是当时白夜之地的女王虽然在北狄之地有着一定的影响,但他们在天方和玄人对峙的时期,依旧面临着不可避免的选择,是选择加入崛起的天方,还是一度暴虐的玄人。

基于诞生于墨家和敌人血统的相性,事实上,白狄人和墨家人长期以来都保持一种暧昧的联盟,事实上,正是他们这种不约而同的联盟让他们在北狄之地友好关系保证了他们在北狄之地的稳定和影响。

因此,在天方和玄人进行混战之时,白狄人的女王,也就是白翼的母亲,是倾向于加入玄人的。

为此,她不惜将自己的三女儿,也就是白翼,作为政治筹码,出嫁给那位臭名昭著的淫虐鬼王玄王中己。


或许这对于天方人来说,很容易理解,可是对于狄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尤其是,对于白翼本人来说。


白翼是白夜女人的典型,他们自诞生下来,就需要经受比男人们还严苛的训练,狼鸦的骑术,暗杀的技艺,巫术医术,器乐,甚至是各种操弄蛊惑人心的技艺,他们几乎无所不学,无所不通,要知道,那里的男人们,是不许学这些的,他们只能搬砖。因此对于出生在白夜之地的女人们来说,出嫁给男人,是一种赤裸裸的屈辱。

这对于自幼便极其的优秀,傲慢的白翼来说,无异于她的母亲对她最大的否定。

是的,她对此充满了憎恶,为什么自己花尽一生,超越了自己的姐姐们,自己得到的还是这个结果,作为无关紧要的筹码,被如此抛弃。


而白翼和姬朝的相遇之时,就是在他出嫁给玄王中己的前一段时间。

那是她最为愤恨和不满,最为压抑的时光。


但即使如此,傲慢的她无处宣泄自己的不满,沦落到了需要到白夜之地寻找男色宣泄。

一开始她确实是想,在自己出嫁给那个淫虐鬼王之前,先把自己弄脏得了。

这是她叛逆的方式。

可进去之后,她的自尊自傲却把她压了住,

她不仅不愿意让姬朝哪怕碰到自己,自己还决定了决不和这些低贱的男奴说一句话。

这是在玷污自己的血统和尊贵。


而那时的姬朝不仅向她什么都说,还说出了不少,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的事情。

她也因此知道了,姬朝是个来自天方的王子,

玄王中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开始喜欢上这个男奴无聊的,荒谬而真切的故事。

她甚至开始一次次地主动来听他说着自己的故事。


而这些信息的获取,极大的影响了白翼的抉择,在知道了这些之后。

当白翼出嫁的日期渐渐紧迫之时,她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她选择了不屈从,用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个看起来似乎很棘手的问题。


白翼决定放走这个天方的王子,让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天方。

这也正是她的选择,是的,支援天方。

而谁也没有想到,在放走这个天方王子之后,她的下一步行动,有多么铁血。

她在一夜之间,用自己的暗杀技艺杀死了自己的两个姐姐和她的母亲,并向外宣称这是来自墨鸦家族的挑衅,男人世界的强权者们在向外面施加压力,但幸存的她不会就此屈就。

她就此拉动了白夜之地的女贵族们,一起加入了天方的阵线。


而姬朝没能知道的是,从他离开白夜之地的那一刻开始,他便一直处于那位白夜女王的视野之内。

无论是他在北狄之地成为商人,还是他选择联络鬼方,他一直都处于白夜女人们的监视之中。

而姬朝在陷入被妲耶围困之时,正是这些白夜女人帮他解围了,

对于自己的幸存,姬朝或许一生都充满了困惑,

他确实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险的,毫不知情,

也不知道,从他们遇到彼此之后,自己这一生,或许从来都没能逃离白翼女王的宠幸。

她以她特有的方式,守护着他,利用着他。


正如他安放在他身边的,那个白夜暮色。

实际上是她最为亲信的部下之一。

对于白翼女王来说,姬朝是个不得不控制住的角色。

正如一开始她的盘算一般,想让天方这股庞大的力量,成为自己在南方的强大后盾。

姬朝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暮色和男宠权力在朝城的扩张,包括鬼神巫教在朝国的流行,也都不过是白翼女王的安排。


这是她决定的,他们之间的共生关系。

从白夜之地他们邂逅之后,他们的命运便变得密不可分了。


那么,姬朝知道吗,关于白夜女王对他的利用?

答案是必然的。


在那次白翼女王访问了朝城之后不久,

在白翼女王的诞辰,也就是月圆之时,姬朝主动参与了白翼女王的宴请。

他还为这位女王送上了上百个优质的男宠,这些来自狄地,天方列国,甚至更遥远的诸国的男人们,可谓是十分有诚意的礼物了。

白翼女王很高兴,她素来有蓄养男奴的爱好。

对她而言,男人对她的屈从,是她满足感的源泉。


那对于她而言,姬朝是不是也是如此而已呢。


在她的诞辰之日,姬朝再一次见到了她,

她在见到姬朝后,很主动的问候了他。


怎么了,姬朝阁下,你想我了吗?

我可没记得我宴请过你啊。


是我脸皮厚,女王殿下,我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我喜欢,你很懂我口味嘛,

不过我并不喜欢你,现在的你,一点也不坦诚啊,姬朝。


那我该怎么回答你才算是诚实。


说你爱我,我不稀罕你的钦慕和敬重。


这是你需要的是吗?


是的,是我需要的。


可你一直都拥有着不是吗,哪怕我满口胡言的掩饰,对你来说也是徒劳不是吗。


但我需要你说出来,就像你曾经将你的一切都与我分享一样。

我想要听到你亲口说出来,你爱我。


可是他真的爱你有那么重要吗,还是你需要的只是一种无关紧要的自我满足。


那你就是不愿意满足我这小小的要求是吗,纡回曲折,闪烁其词。

今天可是我的诞辰,满足我好吗。


姬朝对视着他眼前的白翼女王,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宛如贪欲着她全身上下的所有。

可是他始终说不出来,她最需要的那句话。


姬朝,你这个口口声声赤裸真诚的骗子。

你愚弄你的弟兄,愚弄你的侄子儿子,你的臣民也就算了,

连我,你也想愚弄是吗。


可是,从那天开始,对于我的一切,你不是一直都,了如指掌吗。

为何得其实还不够而执著于其名。


你们天方人,不是很讲究正名吗,那就对着你们的天,说出来。


姬朝面对着这位傲慢的女王默然一会后,念出了一首后世流传于天方的小诗。


浩如明月,寤寐求之。

耀如星河,辗转反侧。

琴瑟友之,不言其慕。

钟鼓乐之,只言其善。

青羽白翼,灼如其阳。

暮色姬朝,白夜行人。


姬朝,你这个卑鄙懦弱的胆小鬼!

给我滚!

滚!


念完诗的姬朝因为惹怒了女王,哭笑不得地离开了白翼女王的宫殿。


对这段故事和这首小诗的一种解读是,

他渴望她,正因为过分的渴望,同时无限放大了自己的怯懦。

因此他始终,无法向她再坦言什么。

就像他的诗中所言一样,他十分的十分的喜欢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像星河明月一般重要,

可正因此,他也不再敢向她坦言他的所有,他害怕自己的卑鄙自私和更多的肮脏污垢被她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流开始充斥着谎言,

而最后两句正是他心中无限放大的画像,他觉得自己依旧停留在他们认识的那一刻,他没有能出来,他觉得自己卑微。


他还是那个,暮色姬朝,白夜行人。


而另一种解读则是。

姬朝他知道,她也知道,他只是个胆小鬼,她也只是为了自我满足。

姬朝也确实是个卑鄙的人,他知道自己得到了她,她得到了自己,却一点也不愿意说出来。

他只求其实,不求其名。

白夜女王则是得寸进尺的想要得到他的一切。

这段故事不过是两个偏执狂的傲慢游戏。


虽然都很有道理,但事实上我更愿意相信这一种解读,充满了傲慢和偏执。


尽管列国的铭文之中,并没有关于他们这段故事的任何记录。

可白夜之地却留下了不少关于他们之间的传说。

民间传说中,说白夜女王一生宠爱无数的男宠,可只有一个人或许是她最想得到,并且确实拥有着的。

那就是姬朝。


和现在阴盛阳衰的白夜之地一样,

相呼应的朝国是个阳衰阴盛的王国。

就像姬朝和白翼女王一样。


他们之间或许没有太多矫情的感情,但他们之间的盟约,却是牢不可破的。

对于在北狄之地的天方人和狄人来说,他们早就被这两个人的命运,宛如螺旋一般,牢牢的拴在了一起。


尾声:


补充阅读

-白夜之地,关于白狄人的来由。

http://npcattt.lofter.com/post/1f46fa21_12ae8acf


-天方本纪中关于姬朝和白翼女王的故事。

白夜行人上

http://npcattt.lofter.com/post/1f46fa21_12afbfe0

白夜行人下

http://npcattt.lofter.com/post/1f46fa21_12ba35df


有部分朋友有些关心姬朝的结局,由于本纪内容阉割太严重,所以最终也来不及提他们各自的结局。因为自己很喜欢姬朝的故事,所以打算趁着节假日写出来。姬朝是个好人哈哈哈。其实他真的是个好人,对家人好对身边人好对爱过的人更好,但他真的一生不幸唉,早年沦为女人的玩物,中年手刃了叛乱的亲兄弟然后全部流放了自己养大的侄子们,晚年则被自己的儿子囚禁于宫殿之内饿死,我的天作者你是魔鬼吧。所以,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幸运之一大概就是遇到了这个女人吧真的。

所以总有着dark dark world.bright bright you.的感觉。


清教徒的婚姻观不是去寻找一位你目前可以充满激情去爱的人,而是去寻找一位你可以稳定地去爱、当作一生最好的朋友的人。

-维基百科


性是偶尔的奢侈品

爱情也是

而非必需品

-电影教父


我总觉得,爱和婚姻,和性很不一样,婚姻随意不得是生存的事情,性虽不能放纵但也无可厚非,但爱情不仅仅是奢侈品,还将成为你灵魂的一部分,所以,一定,珍惜自己,宁缺毋滥。


天方春秋·蛮人厨子

蛮人对于天方诸国来说并不陌生,尽管他们确实很遥远。

天方人对于蛮人的印象,可以简单的总结为好吃和野蛮,关于吃,他们什么都吃,连人都吃。关于蛮,野蛮,他们完全没有天方人的礼统观念。

对于不少天方人来说,他们就跟畜生没什么区别。

因为大部分出现在天方的蛮人,都是贵族们的奴隶,而其中的大部分,是奴隶厨子。这些蛮人对于味道的狂热追求使得他们在厨子奴隶市场中的分量不可撼动。


今天我想跟诸位讲的,便是一个蛮人厨子的故事。

一个臭名昭著的蛮人厨子的故事。


就像大多数蛮人奴隶的杂种后裔一样,这个孩子就像牲畜一样,诞生于猪棚之中。这是不听话的蛮人男女奴隶交配诞生本不应存在的种子。

对于他们的主人而言,这种奴隶孩子的诞生是个麻烦事,这不仅仅意味着他的奴隶母亲需要花一定的精力来对他进行照料,还意味着你需要花一定的时间才能将他培育起来,他吃着和他父母一样的猪粮,却不能和他们父母干一样的活。


所幸的是,对于这种麻烦的奴隶孩子,

天方城内有着一些很特殊的收容场所。

人们管那个地方叫,粪奴围栏。


这些本不应诞生的东西会被集中到天方城内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进行集中的培育,直到他们有足够的劳动能力。

那是一个比猪窝环境还要恶劣的地方,就位于天方城内的一个大粪池旁边。

他们每天以天方人吃剩的杂食作为自己的养料成长着。

当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在他们还没有长全之时,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因为,并不是每一天,都有吃的。冬寒夏暑也是他们生存的大敌。

但最大的敌人,还是和他们一起抢夺着生存空间的其他孩子。

负责培育他们的奴隶贩子们似乎也并不是很在意他们的死活,

因为,总会有足够多的活下来的粪奴,可以供他们买卖。

而这些长大的奴隶,会被以粪奴为名,低廉的出售。

他们会为他们的新主人干那些最低贱的体力劳动,诸如帮他们的主人清理茅坑之类的事情。

当然,首先,他们得活的下来。

要知道,每天都有着数十个被抛尸于粪池的粪奴,

而他们中的大部分可以都还没有死透,只是生病或者残疾了。


这一天,便有一个濒死于粪奴围栏的少年粪奴,

他因感染了某种流行疾病而被打残抛尸于粪池中,

而他的求生意志似乎十分的强烈,在尸体处理员离开后,

他挣扎着,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爬出了粪池。

并凭借着自己强烈的求生欲望,一步一步地爬到了街道边上。

但绝望的是,等待着他的只有暴晒的烈日。

和闪避而过的路人,

他还是拼命的攀爬着,拖动着自己早已枯竭的身躯。


直到他,一点力气也没有的时候。

他被一个路过的天方公主看见了。


这是个十分善良的公主,并不像大多数的天方公主,她们高傲而冷漠,

甚至不会容忍这些恶心的爬虫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个名为舒子的公主可以说是天方公主中的极其少见的类型。

她极其的仁慈,充满怜悯之心。

她出生高贵,是天子仅有的公主,但她却没有丝毫的高傲。

她待她手下那些奴仆甚至比列国的诸侯权贵们还要友善热情。

她甚至允许地位比她低微的人们直呼其名,舒子。

没人知道她这么怪异的性格是从哪里来的,尽管权贵们对她颇有微词,

但他们也仅此而已,对她还是一往恭敬,谁让她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独一无二的天方公主呢。

而在天方城中,所有的城民和奴隶,都极其喜欢这位清新脱俗的公主,

原因也很简单,她总是会时不时地帮助城中这些贫乏之人,解决下他们的不时之需,和矛盾纠葛。


就像这一天一样,她基于她无理由的善意,

她决定拯救这个恶心的肮脏的最卑贱的粪奴。

她让她的仆从们将他带回自己的宫殿中。


不久之后,这个粪奴活了过来。

他并不知道是上天眷恋了自己,还是自己的意志感动了上天。

或许他当时也无法去思考这么高级的问题,

只是,他确实重生了,

他成为了这位天方公主的一个奴仆。


自那以后,他便一直效劳于这位高高在上却近在身旁的公主。

因为她发现,他对食物的味道十分的敏感,据说他能发现盐的十几种味道和糖的几十种味道。

这位公主十分相信他,因为她自己的味觉就比平常的人要丰富一些。

普通人不能区分的糖,她能明确的区分出来有几种味道。

所以她决定让他加入自己的厨子仆从中。


少年慢慢的长大,

也许是得益于他体内蛮人的血统

他如她所愿成为了一个,

十分优秀的厨子。


他做出的料理不仅能愉悦天方城内最挑剔的食客,

还能满足来自诸国的权贵们,

以及远方异国的食客。


当然,正因为他过分优越的存在惹火了天方正统的厨子们。

他们开始揭发他粪奴的身份,

这对他和公主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权贵们开始纷纷落井下石,他们纷纷宣称,那个粪奴做出的料理毫无疑问是天下最恶心的东西。

就像他一样,充满了粪便的气息。

甚至有些人开始说,这些味道之所以看起来如此好吃诱人,是因为食材是人的血肉。

一时之间,粪奴厨子从天而降,跌入了他的粪池之中,

而他对此丝毫无能为力。


这极大的惹祸了天方公主,

为了反扑这些权贵的刻意抹黑,

她开始宣称,

她要取缔天方城内所有的粪奴,

她要开始亲自培育这些最低贱的奴隶孩童。


而这极大的触怒了城中那些粪奴头子,

以及这条利益链相关的所有权贵们。

这件事情开始沸沸扬汤持续升温,

终于闹到了天子的朝堂之上。


所幸的是,舒子的父亲姬回天子是个极其强势的天子。

他在得知这整件事情之后,决定顺势将这条利益链收归给天方皇室,

天方公主获胜了,

不满的权贵和奴隶贩子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流水线被皇室回收。


因此对于所有的粪奴来说,

她简直是他们至上的关辉。

来自天国的福音。


对于那个她忠心耿耿的粪奴厨子来说,更是如此。

卑微的他想为她做些什么,

他想竭尽他的一生,为她做些什么,

而他发现自己能做的便只有,更好的料理。


十多年间,

为了超越自己,做出更美味,

世间最美味的料理,

他开始向他所知道的所有厨子求教,

他竭尽所能的去寻找世上最美味的料理。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他认为的最美味的料理。

一个对于天方人来说,极其邪恶的禁忌的味道,人的味道。

有人认为是他蛮人的血统使得他必然会滋生这样的念头,

也有人认为是他粪奴的童年经历使得他对人肉有着如此的执念。

没人知道,在他打开他禁忌的大门之后,多少人消殆于他的料理探索之中。

从最早无人知晓的粪奴消失,

到他身边仆从的消失,

再接着是天方城内年少贵族的消失,

如果只是粪奴的消失,当然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但同时因为失踪事件的频发,天方城内的管制越来越严密。

可他已经无法停下他的探索了,他的食材越来越高级,而他也越来越贪婪。


在数十次,数百次的尝试之下,

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食材,和配料的组合。

他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自己所寻找的最美味的料理。

他现在缺少的,只是一份最合适的食材。


而就在这时候,

他敏锐地嗅到了最美妙的食材的味道。

而他的猎物是,

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

舒子公主的刚刚满月的女儿。


他决定了,

这就是他将为她献上的最棒的食物,

是他一生所追寻奉献给他主人的最好的料理。


在一天的晚宴之上,

他为他的女主人献上了他一生的杰作。

以她的女儿为食材的料理。

一份娃娃汤。


而就在她吃完这世界上最美味的料理之后。

她十分高兴地询问他这食材为何,

他向她如实地回答了,

这是她的女儿。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是他忠实的仆从逾越的笑话,

但不久后,这个消息便被证实了,

因为她的女儿,确实消失了。

不,准确的说,是被她吃了。

她知道后,

开始了疯狂的呕吐,

宛如要将自己的肠子都呕吐出来一般。


她感到了极其的恶心,

她伤心绝望至极。

从此她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对任何入口食物都产生了强烈的反感,

呕吐不止,

不久后因体力衰竭而死去。


而至于粪奴厨子,

他遭受了回天子最惨的刑罚,

他让天方内最凶恶的刑手们每天换着无尽的方法来折磨这个罪恶至极的粪奴。

但这卑微的粪奴在看到了自己女主人死去的消息之后,

他的心也早已死灰了。

而遭殃的还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同类。

在舒子死后,愤恨至极的回天子下令,

对所有天方城内,乃至列国内的蛮人和粪奴都进行大肆的虐杀和驱逐。


这是一个充满讽刺的故事,一个善良的人,却遭受了世界上最不公的回报。

一个竭尽自己一生为女主人效劳的仆从,却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主人。

他们或许至死都不会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在天方的贵族中常常用舒子养蛊一词来形容她的善良最后反而成为了自己和别人的灾难。

同时被当成了等级尊卑的重要教材,在天方,不可以对这些贫贱的臭虫给予任何的机会和尊重,这是危险的存在,会滋生更多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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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想谈谈自己为什么会写出一个这么诡异的悲剧故事。

这可能源于我自己对于圣母婊一词的思考。


关于圣母,

我并不知道这个词现在为什么现在会被用的这么泛滥。

而且这个帽子总是会扣到一些看起来确实是善良友好热心的行为上边。

变成了一顶非常好扣的帽子,很多正常的善举有时也会被说成是圣母婊。

很多时候圣母婊一词就是用来将无理骂人的行为正当化的一种借口。

当今部分人有反派情结,即不喜欢伸张正义的主角,喜欢离经叛道的反派,为了将喜欢反派,辱骂主角的行为正当化,很多人就会给正常善良范围内的主角戴上一顶圣母的帽子,便于踩骂。

(我是反派情节重度患者,但我不喜欢诋毁其他角色)


但就像你的扣帽子行为和你对反派角色的喜好一样。

正义和善良都是一种选择,

是一种价值的取向,

现在的网民总是喜欢给一些热心的网友戴帽子为圣母,

以此来抹黑对方的所做所为,称其为圣母婊。

你当然可以以此为乐,满足你对别人的诋毁,对自己价值观的满足。

放生是什么样的行为,是圣母行为。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这些愚蠢的人花钱来破坏生态环境,愚蠢至极呢。

你会觉得这就是不可取的,基于你对他们“圣母行为”的判断。

可当你否定他们的时候,你得到的积极反馈又是什么呢,

是你觉得自己比他们聪明多少,还是你觉得他们的善良都不过是愚蠢造作呢。


我不知道这种行善行为是不是真的能毁坏这个脆弱的生态,

我只知道,这确实是善良的行为,

即使这个行为本身是错误的愚蠢的,这也不是你能随便指指摘摘的,

当你彻底否定别人善意的时候,被伤害的不仅有别人的热心,还有你脆弱的善良。

你在不知不觉的成熟,却也不知不觉的变得自私扭曲,甚至开始理所当然的对别人冷嘲热讽。

当有一天,你热情满满的去帮助某人,却邂逅这世界赤裸裸的冷漠时,你就会知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


如你所见,这个故事中,舒子就是所谓的圣母。

她善意的出发点最后确实导致了一系列不幸。

就像那卑微的奴仆为他主人献上自己最忠实的好意一般。

可这并不意味着善意本身是罪恶的。

对别人错误的善意落井下石,戴帽子,并不是什么值得自己骄傲的行为。

这个故事之所以是悲剧,就是因为他们的善良都遭遇了不幸的结果,

但这是多种因素造成的,关于价值取向,关于阶级差异等等。

背后还有很多很多来不及向你们一一述说的东西,就此打住。


这也不是什么教育书,

就是我荒诞的小故事,

写出来只是想表达下自己无聊的偏见。

欢迎理性讨论,不能人身攻击,我心脏脆弱。


最后想用季业先生的一段话作为一点补充。


如果天空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

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

如果自觉无力发光的,那就蜷伏于墙角。

但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

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热情的人们。

我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






 

天方春秋·玉石俱焚

姬律:父亲,人和人是一样的吗?

姬礼:人和人怎么可能是一样的?

姬律:他们不都有着手有着脚,有着七情六欲五脏四肢吗?

姬礼:确实,这就是你所能看到的,可你也知道,玉石和石头看起来不也一样吗?

 

姬律:您的意思是,他们与生俱来就不一样是吗

姬礼:是的,即使好的石头和玉石一样,都能雕刻,可最后,出来的东西也会全然不一。

 

姬律:您的意思是,从他们诞生之初到他们的实用之时,都有着本质的区别是吗?

姬礼:确实如此不是吗?

 

姬举:可他们最终不都会焚毁于空吗?空中之物,其归于空,其何异也?

姬律:姬举兄长真厉害!我也想赶快去向姬名老师学习言术。

姬礼:别听你长兄胡诌,姬律,这只是讨巧的辩驳,而人,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有其价值。而其质,也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能区分。

 

姬举:可论其质而非论其道,何以从其道而定其质也?

姬礼:如果你始终以万物之初视万物如一,你又何从区分万物,理解万物,掌控万物。

姬举:只识万物其形,不视万物其实,何以掌控万物耶?

姬礼:哈哈,你这小子,是想气死你老子是吧。兴许我该和姬名商量下让他少教你一些辩驳之术了。如果你过分执着于万物其质,反而让你无法看清万物其形,这会让你会迷失在自己的偏见无知之中。孩子,记住,活人不做鬼事,这是姬家的信条。

我们已经驱逐了诸神站在神的位置了,如果走下去,只会是,毁灭。你也该明白了,至少,我们不能是人不是吗?

 

姬举:人和人可以一样,但姬家的人不是人是吗父亲?

姬举不屑地离开了自己的父亲姬礼和姬律,姬礼看着自己叛逆期的孩子似乎有所担忧和不满。

 

姬律:那父亲,我该如何履行自己的身份成为一名玉石之人?

姬礼:问的好,就像你的名字那般,识万物其律,识玉石其规,以此律己规人。

姬律:您的意思是,让我像玉石一样规范自己,雕琢自己是吗?

姬礼:长此以往,必将成其规形其律,以己身之律成万物之规。

 

姬律:成其规,形其律…

 

十多年之后,而作为姬礼世家的嫡长子,最后姬律接替了他的父亲,成为了礼国的方主。

而姬律也确实按照着自己父亲的期待,成为了一个精雕细琢的玉石之人。

 

如果说他的父亲姬礼自幼便是个以礼律己的行为道德楷模。那姬律甚至超越了他的父亲,关于他的记录和旁人对他的描述中我们可以知道,姬律有着多么严苛的自律,他的举手投足都让礼乐之官赞叹不已,他的举止言谈,都是完美无暇的。但严于律己对他而言并不意味着拘束和不自在,姬律曾经说过,他对自我的规范就像他的呼吸一样自然而自在。

对于姬礼一手建立的礼方国来说,他毫无疑问是最合格的继承者,不论是血缘和礼统,还是性情和品质。

尽管他最终也没有像他的长兄姬举那样成为一个博学而通晓万物之人,但他却比他的长兄具有更强大的执行力,在他的管理和统帅下,礼方国甚至超越了天方城,成为了真正的礼律之城。

 

但姬律最为人所争论的问题也正如他的父亲一样,他不仅严于律己,还严于律人,在他的管理下,所有的人都犹如器械一般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所有在礼城的人,都遵循着自己的身份和职责,被动地或主动地活着,宛如,被他强大的意志所驱使着一般,这也正是他和他长兄最大的分歧之处。

 

他认为,确有人上之人,而人群的构成注定需要不同身份的人,高贵和贫贱有着绝对的区分。而他父亲所制定的等级礼统也正是在他的管理下得到了充分的实现和巩固。

 

姬举作为姬礼的庶长子,也是姬名最为有名气的学徒。

身为姬礼最有才华的儿子,却因为姬礼建立的嫡长子制度没有获得礼城的封地,而被分封到了举城。

天方流传着一句话,

如果说世界上有姬名没读过书,

那就只有姬举可能读过。

 

当然这可能是后人的浮夸之词,这里只是为了说明一下。姬举确实是一个像他的师父姬名一样学富五车之人。

而他也正像他的父亲和师父一样,开创了一个至今备受士人们欢迎的体制。

 

如果说姬礼和姬名共同建立了天子就是至上层层往下,一切条条框框以尊卑为主的绝对秩序的话。那姬举所做的事情便是,让这上,不再上,让这下,不再下。

这是他对自己父亲的小小抵抗。

但他也深知,他不可能做到让全天下尽然如此。

他也无能为力,在那个天子就是绝对的时代里,他做到的事情,已经是奇迹了。

 

在姬举的城池里,只有知识是决定的力量。

通过他制定的题目和他的考核,所有有能力通过这些异常繁杂的考核的人,都能受封成为他的下阶附庸。为他效劳,成为举城真正的贵族。成为天方真正的贵族。

 

而据说在姬举决定在他的城池举城推行科考制度之时。

他和他的弟弟之间留下了这么一段对话。

 

姬律:大多数的人是盲目而无知的,这种无秩序的混乱之物会遵循着他们的本能把一切引导向无序的混乱和毁灭。

没有严苛于自己,就是对自己的毁灭,凡人或许可以如此,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也对于自己没有基本的认知。

你是个通识史书的人,应该很明白这点。

姬举:毋庸置疑,确实如此,但你真的认为,玉石真的是因为其生而为玉则玉,生而为石则石吗?

姬律:我并不会像父亲和你那样过分执着于这一点是非与否。我是明白的,人确实不可生而为玉,我很明白,在这一点上我能认可你,人和人本质并无二致。

贫贱之人确实是可以通过后天的造化将自己雕琢成完美的玉石。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接纳他们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你应该知道的,贵族的身份不仅意味着财富和权势,更为重要的是,意味着秩序以及秩序的品质的延续。只有他们能拥有足够的资源将他们的继承者们雕琢成足够精细能负担起他们身份和地位之物。

而维持一个如此庞大的帝国,我们需要这样稳定的存在。贫贱之人或许并不是品质瑕疵之物,可你也知道,一旦让他们居于我们的位置之后,这上下就会慢慢地颠倒了。

 我不能认同的是,你的行为,这种制度存在着的巨大隐患,这很危险,这是我所知道的。

我之所以遵循着父亲完善他的礼统制度,是因为我很明白,如果我不这样做,不把人严格的区分开来,我认为这是对天方制度的破坏。

 

姬举:你是对的,但是,你真的能保证,这些血统的品质不会因为时过境迁而慢慢地被腐蚀掉吗,我认为玉与石是确有区分的,但这决然不会是因为血统的存在,我所认为的玉石之分全然在于个人品性和学识的区别。

律,这并不是个隐患之物,当有一天,这片天下陷入一片自上而下的混乱之时,我想让这片天下中拥有这些品质的人,了解到,他们还有这种上升的途径,这是天子制度的辅助之举。让秩序之人通过他们的路径去到他们所应该在的地方。也让这些迂腐的贵族还能有一些可以依赖之人,不至于让混乱走向更大的混乱不是吗。

正如我们的父亲和师父穷其一生所铸立的天子制度一样。

 

姬律:哈哈,可那时的天子,还能称之为天子吗?

姬举:天子只是个天大的谎言不是吗?

 

姬律:你永远都能想得比我们都远,你就在你的领城施行吧,你所谓的辅助之举,我不会为难你了。

姬举:难道姬名他老人家没跟你说过,

没有最能雄辩的名家之人,只有更能忽悠的名家之徒吗?

姬律:那无耻老贼,不过真难想象我们的父亲会是同一个人,师从的也是同一个人

 

姬举:这就是人的有趣之处不是吗。或贵或贱,或混或序,不同的种子,不同的经验,最后所成之物也全然不一。

姬律:这才是你所认知的人是吗,并非玉,也绝非石,而是,种子。

 

不同的种子萌芽着,成长着,

或其存而形于实,或其灭而形而上,

在数不清的盘根错节之中,

有些人被秩序所吞噬,有些人被混乱所毁灭。

但他们永远也无法割舍对彼此的依赖,

其人非人,人人而人。

 

所以,人和人是一样的吗?

不,人和人是同一个东西。

休戚与共,玉石俱焚。


有生之年·未完待续

emmmmmmmmmmm

明天开始就要上班了,不论如何,真的十分十分十分感谢lof上小伙伴们的喜欢和支持,只是在下文笔和画笔都实在稚嫩,也仅能靠脑洞博大家一乐。

断断续续地坚持了半年多了,挖了个叫“天方列国志”的大坑。

就像目录里列出来的一样,事实上还有蛮多坑还在坑里,工作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当爱好坚持写一些的。

但以后就,真的随缘更新了,谢谢大家,真的。

晚安,大家。

天方本纪卷二十·天方天子

姬姓兄弟们花了三十多年,实现了他们的野望,也是天方人数百年来的夙愿。

玄王朝,已然覆灭,

而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如何瓜分这片玄王之土。

还有,怎样建立起属于他们天方人的统治。


姬姓兄弟们知道,

他们并非凭借着一己之力获得的天下,

他们也没有玄王们所具有的绝对力量,还有他们的神权力量。

他们需要设计一套属于自己的统治理论。

因为他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取代玄王的统治,

而且现在他们击败了玄王,最大的仇恨和矛盾核心已经消失了,

现在各方获得胜利的盟国,还有内部的姬姓部族,都急切地想要得到自己得到的东西。

如果不抓紧时间想出分解和满足这些需求的办法,

那么下一个可能被蚕食的就是自己。


姬礼召集了自己的兄弟们,向他们放出了自己的问题。

是什么让他们取得了胜利,姬朝说是力量,军队的力量。

姬礼回复,是的,但是不够,玄王的力量也如此强大,为什么还是走向了覆灭。

姬滑说,是人心的向背,谋略的操弄和统治的学问。

姬易接着回答,神权的笼罩。

姬礼回复他,是的,玄王们这几百年来的兴衰都是仰赖这些东西,但是,我的弟兄们,他们还是失败了,如果只学习他们这样的统治,那我们也终将像他们一样消亡,一百多年来,出现国多少雄才大略的玄王,但是他们的力量最后都还是走向了分崩离析。

姬朝询问他的兄长,那么我们需要仰赖什么才能超越玄王呢。

姬礼看着他的弟兄们反问了一句,是什么让我们活了下来,是什么又让我们重聚于一起,是玄王们的神吗?不,不是的,是我们的先祖吗?也许,但是我认为在力量之上,在王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只有它才是真正的主宰。

姬礼的兄弟们凝视着自己的姬礼,

姬礼走出了他们的讨论室,抬起了头,背向着自己所有的兄弟,将手指向了上边。

他的兄弟们跟随着他走了出来,

姬礼回过了头,朝着他们的弟兄会心一笑,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天。


是的,姬礼认为浩瀚无边的天,遥不可及的天,才是一切的主宰,

他们得出了自己的答案,他们是顺应着天命,获得的天下。

姬礼接着对自己的弟兄们说,我们需要顺应着天,代替天,行使天的使命,

我们,是天之子。

但是仅仅有我们相信是不够的,我需要你们,和我一起,让所有的人,都臣服于天,都臣服于他们的天之子。

姬姓兄弟们无比的兴奋,这是属于他们的使命。


在几个月后,

姬易召集了所有这场玄王征服战的相关方,

决定进行对各个胜利的方国邦族进行

在天方城,

举行了一场仪式。

当所有方国,部族来到天方城后,

这座城池让他们都感到极其的震撼,

这座规矩而庞大的八边型城池,对于他们来说是无比宏伟的,

这座城池甚至比玄王城还要宏伟,

而当他们一起走到这座城池的中心,

一座被城墙包围起来的原型祭坛时,

姬易走到了最上面的一层,

他们分别被安排到几个不同层级的位置上,

当他们都站到自己的位置以后,

高高的城墙上边的八个巨大玄铁乐器传出了无比震撼的声音,

这些声音,

宛如从天而降,

高高地压迫着他们,

但是这声音又是如此的悦耳,

以至于他们都忘我地接受了这阵阵天之声。

当天之乐停止之后,

姬易开始了宣言,

所有站在自己位置上的方王,族长,贵族们都转过了头仰望着他。


作为上天的代表,

我将成为你们共同的拥戴,

我,从此以后就是你们无条件遵从的对象,

所有方王的王,

天方国,就是所有方国的方国。

站着,你们将受到天的制裁。

跪下,你们就将得到我的封赏和护佑,


姬姓兄弟们立刻带头跪了下来,

而所有的方王也见势全都跪了下来。

从这天开始,天方国度正式建立了起来。

姬易成为了诸王之王,天子。

天子制度就此确立,

他们天下的邦国部族分成了五等的贵族,

也就是天子,方王,方侯,方爵,士。

而天子可以将自己的土地分封给自己直属的方王,

方王的爵位将按照嫡长子制世代继承。

方王则直接对天子负责,定期朝贡天子,响应天子的征兵号令。

但是在方王自己的方土内,则拥有自主的管理权,还能将自己的土地分给自己下一层的方侯。

接着姬易开始分封他获得的玄王的领土。

姬易的弟弟们,姬礼,姬朝,姬滑,姬朋分封到礼方国,朝方国,滑方国,朋方国。他的异母弟弟,姬厉,姬监,姬庸等人则被封到了厉方国,监方国,庸方国等新封国。

姜望被封到东边的羌城,建望方国,管理东部大片的领土。

嬴胜被封到了西边的狼木城,建立天狼方国,拥有西边的几座城池,成为西部重要的屏障。

投降于姬易的微乙则被封到了原本的玄王城,成为玄方国的方王,统辖着玄国部分遗民。

玄王太辛之子甬庚则获得了武丁城,建辛方国。

妲部族则获得了从妲姬城到白山城的,建白方国。

姬义伯的子孙则获得了大部分玄王征服的夷地,建立了义方国。

还有诸多来朝的方国虽然没获得封土,但是也得到了各自的封号,还有大量的战利品。

姬姓兄弟们将自己的统治秩序确立了下来。

虽然一开始诸国对于他们的所谓的“天子”还是颇有怨言,

但是在得到确实的利益后很快就安分了下来。

在姬易时期,

基本上,天下的局势得到了一定的稳定。


玄本纪卷十五·虚黑空白

事实上,这一卷所记述的历史,长久以来都被天方诸国视为邪说。甚至连玄王世家都不敢轻言这一卷说记述的内容,而坚持将这一卷作为事实来看待的,全天下,大概也就仅有朋国人。


这是一段被严重扭曲的空白的历史。

在天方人的史书中,你所得知的只有,玄王太辛是个昏庸淫邪的君王,而他肆无忌惮地向周边各国,尤其是夷人发起了无止息的征伐,导致了国力的空乏,使得内外矛盾同时爆发,造成了王国的湮灭。

但在朋国的史书里,这段故事的面貌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在这些简单的叙述里,没有传奇的夸大,也没有刻意的抹黑,正如姬朋所言,他只是想把他兄弟之间的斗争如实地记录下来,任随后人评论。


十几年来,

姬姓兄弟们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自己的天方王国,

玄王中己也时刻提防着天方的动向,

彼此之间时有小规模的战事,

但是天方和玄王国之间依旧没有胜负。

而还没等胜负出来,

中己便病重而死,

中己的嫡长子,嬴姬的儿子,太辛,成为了新的玄王。


而当太辛成为玄王时,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庶子兄长们对自己王权的否定。

尤其是自己的兄长玄微乙,他年长于太辛九岁,玄微乙十分擅长笼络玄王国内的贵族,尤其是伊姓神权贵族。

他甚至没有出席自己弟弟的玄王加冕仪式。

但是坚定地站在太辛一边的贵族也不少,而嬴姓贵族则是最主要的部分,太辛的舅舅和舅父都是太辛坚定的拥护者。

但是不少玄姓王族子姓贵族都对这位玄王颇有偏见,事实上自从皮袋鬼王时开始,玄王的威望便不在了,玄王朝是仰赖着绝对的力量在维持着自己的统治。

看清国内局势而时刻担忧着天方动向的太辛做出了他的决策,

他决定先剥夺胁迫这些贵族屈从于自己,

而如何达成这点,除了需要仰赖自己的嬴部族的舅舅,还需要另一群人。

他决定效仿自己的先祖武丁王,

取信于墨鸦。

于是他再次召集了墨鸦师和墨姓贵族,并且将王国内的祭祀权和传令权重新交给了墨鸦们。

他下令墨鸦们监视贵族和王族,并且将所有胆敢反抗玄王的贵族统统没收财产和领土,并处以死刑。

在这样的高压政策下,不少贵族被处死。


而对于太辛来说,姬朋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也是唯一可信任的亲人。

有了墨鸦还有嬴部族力量协助的太辛逐渐取得了国内的绝对统治。

所有的反对派贵族都臣服于墨鸦们的威胁。

而微乙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蜗居于一方。

而获得的土地太辛除了分给自己的嬴姓贵族外,

还将南部的大片土地都封给了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姬朋。

姬朋,长久以来姬朋都处于玄王中己的虐待之下,

而他却坚强地保卫着自己母亲和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太辛。


肃清内部之后,

太辛开始将眼光放到自己的四周,

第一个需要处理的是北方的狄人,

也就是自己的妻子妲妃的族群,他决定采取笼络的政策。

现在姬朝,也就是妲妃的父亲在妲族中起着重要的作用,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而他不仅是妲妃的父亲,还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兄弟。

结果很顺利,姬朝决定会见这个和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

在姬朝的协调下,太辛和妲族人进一步稳定了关系。

但是姬朝有个条件,那就是帮助自己讨伐东部的夷人,以扩张自己的封土,同时可以稳固自己的后方。

太辛并没有立刻回应姬朝的请求,

因为夷人之地长久以来都比较稳定。


但是在太辛上位之前的这十几年来,却经常发生了一些小规模夷人掠夺玄王边境村落的事件,而且,这些小规模部队却每次都找不着影。而当中己问责夷人诸邦的时候,他们又一口咬定此事跟他们绝无关系。

而在太辛即位之后,这些掠夺军队似乎有增无减,

导致边境的农民纷纷内迁。

而现在姬朝提议讨伐夷人,他觉得是个时机。

但是有个让他最担忧的问题,那就是天方人的态度。

是的,天方人这几十年来一直都是玄王国最大的威胁。

如果要讨伐东部的夷人而遭遇西部天方的袭击,那将是毁灭性地。

他决定分兵两部,一部分主力由自己亲自统帅讨伐东方夷人,另一部分则交由嬴部族统帅,防守于西线。


而当太辛出兵夷人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太辛的失败。

东方夷人的进扰从来都是一场设计,

那是姬礼自己带领的军队,他们十几年来一直伪装成夷人,对玄王东部的边境进行着日复一日的袭扰,目的就是转移玄王的注意到东方,但是中己一直不为所动,因为中己深深知道东部的天方人才是最大的威胁。而此刻,玄王中己却带着自己的大军开始讨伐无辜的夷人。夷人在遭受到玄王突然的进攻后,极其的愤恨,开始了和玄王的战事。

玄王没有想到的是,和夷人的这场战争,竟然会持续十多年。

起初只用了两三年便击败了夷人的主力,

但是夷人此起彼伏,对玄王进行各种游击战术,

长久无法平息,

在十多年后,他始终无法彻底征服东方的夷人,

但是代价极其的大,国内的财库已经被这场漫长的战事消耗地差不多了。


而这时候,姬易觉得时机到了,他们组织起了所有能组织的力量,开始对玄王发起一场规模巨大的战事。

为了这场战事,姬姓兄弟们长久以来谋划设计,步步为营,威逼利诱,笼络诸国,无所不用。

终于,他们的军队出征了。

姬易驾驭着他的金甲狮,他统领着下方看不到头的庞大军队。

他在半空中摇曳着自己的旗帜,而地上则有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部队。

狄人,羌方人,火羽人,姬姓,嬴姓,妲姓,几十上百个小方国的军队。

而刚刚结束东夷战事的太辛立刻率军回返东部。

即使面对如此强大的天方军阵,太辛也丝毫没有处于劣势,他驾驭着他的梼杌杀入敌阵之中,并有条不紊地组织着自己地军队应对着姬易的天方军团。

一开始双方僵持不下,开始了不停地割据战。


而这时候,令太辛难以想象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哥哥,微乙竟然率领着自己部族的军队自称为玄王,公然反叛了自己,而所有的伊姓贵族也都站在了微乙的一方。

太辛王面临着西部的天方人,东部的反复闹腾起来的夷人,内部突然反叛的微乙,北部毁约的白妲人,南部的火羽人等部族。

玄王国被这些四面八方袭来的力量,彻底撕裂了。

几个月的抵抗之后,

太辛最后同嬴部族的舅舅和舅父,战死于玄王城。

墨鸦部族被狄人和白妲人的军队逼退到了北方。

姬朋坚决不投降于天方人,不少玄人纷纷逃到姬朋的城池里。

太辛失败了。


据说,玄王太辛最后是在他的王城中自焚而死的。

而燃烧的火焰,最后甚至形成了巨大黑色翅膀,正如他的名字,黑色之翼一般。


而姬姓兄弟们花了三十多年,终于实现了他们的报复和野望,

玄王朝,就此覆灭。